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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有变
“子敕出蜀而来,一路辛苦了!



吾半月前,受天子之命,代之于皇陵祭拜,于今日才归来。



得仆从归来,即遂来拜见子敕。”



刚一落座,面色红润的刘曦,即先出言道。



秦宓为益州从事祭酒,位高权重,又为蜀地名士,得族侄、益州牧刘釜信任。



这次为何使来,于两月前,刘釜于之信件已经知晓。而秦宓途中所为,遇到之凶险,他早半月即以获知,遂以感微秦宓不辱使命。



虽是首次相见,但刘曦以为敬重。



秦宓抬首回道:“劳刘公过誉,吾受使君之托,竭尽全力,以为职责,才不辜负使君信任。



刘公才以为辛劳耳!



许都之内,多有争议,刘公能以处事,并以朝臣交好,甚为不易。



更为刘使君相助,以为宓之敬也!”



方一言毕,秦宓又道:“目前,宓受使君之命,刘公可否将许都当下局势再以言说?”



刘曦眉目温和,颔首出言道:“吾正是为此事而来!



今曹司空,率大部而战袁氏,至岁除至,尚未归来,许都之地,情形已然大变。”



刘曦能直言“大变”二字,足见事情重要。



恰逢曹操未在许都,仅有荀彧坐镇京师,难道……



秦宓压下心中疑惑,皱眉道:“宓离蜀之时,使君言之朝中,有投曹公之人,以为权势利禄。



同样,有忠正兴汉之人,以忠于天子。



衣带诏事发,而至如此,天子行事更以局限。



虽为国君,但皇宫却如牢笼。



刘公所言之变,莫不是与此有关?”



出言作问,秦宓倾身以听。



刘曦心觉,秦宓思绪之快,见识之广。但从他两三句话中,就能判断出大体事项,这种能力,让之有些感叹。



许都有传言,扬、荆才子,有大规模往蜀内相投者,益州牧以知人善用。



以刘曦观之,自觉人才之争下,族侄刘釜,与前番刚刚下达“招贤令”的曹操,互不相让,同处平手。



族侄之于魅力仁义,能让更多如同秦宓这般人才而投,并以效忠,何愁不成事?



“然也!子敕所言,以为主使。今冬之许都,有荀令君主政,但亦有人联合,以期待明日之大朝会,以向曹司空发难。



以为天子弹劾,重振朝纲。



此事,京中未有盛传罢了,但为明日,想要打曹司空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京城中未有传扬,刘曦如何得晓。很显然,有人也想刘曦发出了邀请。



那刘曦,会是何决定?



他为益州使者,今次又当作何表示?



其中主谋者,挑选这个时机,在秦宓看去,非常合适。适逢各地长吏,除益州外,含荆州牧刘表,包括前番同曹操火热的刘备,还有孙策,便是张羡也借机遣使者来许都之际。



以此,正可裹挟天下群雄,以抗曹耳!



“敢请教刘公,不知今次具体负责之人是谁?”秦宓下意思摸了摸下巴胡须,沉声道。



刘曦回道:“孔少府也!”



孔少府,正是孔融,今春之时,以担任少府主官。少府,掌皇室之财物,并有管理天子生活事务之责。这样一看,孔融正是因此,能同天子刘协相亲。



自建安元年至今,孔融于朝廷为官,将近五年时间。他平时喜欢结交宾客,议论时政,言辞非常激烈。几番为曹操请去司空府议事,当众于侧面抨击曹操,弄得曹操再也不召孔融。



对曹操这等权臣,孔融以孤傲之性格,并不拒之,是以接纳朝臣,不令人奇怪。曹操显然也知道,但一直没有动作,朝会之上,表面还多礼遇。



毕竟,孔融名重天下,士人之间,多以赞赏。曹操忌惮的同时,也必须表示出大度胸怀,才能招纳贤良。



而今得晓是孔融为引导后,秦宓却无意外之色。



当下朝中,刚正不阿之臣日少。这些年来,每次遇到朝会,公卿士大夫,畏惧权臣曹操,多以挂名,而不论述。唯有孔融一人,常引经据典,极力争论劝勉。



孔融是以朝中一股清流。



但看刘曦短短数语,秦宓能猜测到,这次应该有不少人,打算于明日的正旦大朝会发难,这也是很多对曹操独权的不满爆发。



而这次许都朝廷之混乱,势必会对之行程,产生影响。



秦宓借机将刘釜今次让之所行两件事,以与刘曦说明,并请之帮忙分析一二。



这些事情,秦宓之坦诚,正是相信益州牧刘釜所言的刘曦人品。益州牧或于许都埋藏的有暗钉,那刘曦就是益州的明钉。



刘曦果然知无不言,并对秦宓今次身负之要事,结合他与许都权贵之打探所得,给了很多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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