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崖有些心神不宁。
他是军团与左吴的联络人,此刻却是有些两头都难以兼顾。
科技猎人不省心,稍不注意就想弄些写作作死的新花样;还有军团那边,自己作为战士却要和古老星门的初次开启无缘,叫人怎能不心焦?
无毛牛头人例行给左吴发去今日的汇报,又敲打了一番正在探索的科技猎人后。
他轻轻吸气,又悄悄往自己的房间外张望了一瞬——
艾山山正就金棉体内的创神檄文,和科技猎人的光子木偶商量着什么;海妖不时横眉怒目,似乎随时压抑着把眼前木偶的嘴撕烂的冲动。
金棉在一边苦恼地规劝。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无毛牛头人便趁机拨通了裔羿斯将军的电话,然后默默将门扉掩上。
这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桑德崖知道艾山山她们对将军始终抱有敌意;让帝联未来皇帝的妃子不快是一种罪过,夹在中间的牛头人甚至有了种忠孝不能两全的凄凉。
所以才会这样偷偷摸摸,倒像个三姓家奴般。
军团间的链路质量比姬压偷偷摸摸传来的要好,用以信号意你的言辞,上尉;我早和你说过不要擅自揣测总指挥的想法;他阻止了针对星海联盟的袭击,说明他自有一盘大棋!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便好!”
牛头人赶忙低头,道歉,等了几秒,才又装着胆子将头抬起
“将军,军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古老星门的事……我要不要回来增援?”
裔羿斯听着,整个人躺到了自己的座椅中,笑骂“你一个人就敢自称增援?桑德崖,你的心气倒是有些进步。”
无毛牛头人赶紧把头低下,却依旧似有如无带着几分倔强;这是作为将军心腹的权力,亦是他原原本本的想法。
当然,他对帝联未来皇帝的忠心未曾改变,只是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为皇帝在前线拼杀怎么也好过在这里蹉跎,何况又不是以后不再回来。
将军饶有兴致,手指仍然一下又一下规律地敲着桌面“桑德崖,我问你,帝联有多少个军团?”
桑德崖一愣“一万一千一百个左右,数量在不断上下浮动,我们的历史算是很久。”
“没错,桑德崖,这么多军团,互相并不统属。我们的军团算是规中轻轻点头。
裔羿斯则是有些遗憾,这样憨直的心腹自己可就这么一个,说服他是一种绝好的放松,可放松的机会却也要熘走。
他马上便要接着投身对付古老星门的战斗中。
坦白讲,帝联这台腐朽的战争机器中依然包含着绝大的能量,将军自己是其中的一个零件,一枚螺丝钉。
他在动员力量时发觉的腐朽一点不少,但更震撼于帝联体内还留存着的庞大力量。
不像和燎原人的战争,已经在经年的交流中,与帝联的官僚甚至军队形成了盘根错杂的利益关系,有时国家的战败反而会让个人收获颇丰。
而初丹精灵不一样。
他们确实在银河中播撒了些信仰,但因为白艾斯和天使的争端,再加上帝联内部的围剿,那信仰终究没能成为气候,目前已经偃旗息鼓。
所以,古老星门对帝联来说,大概是一个难能可贵,可以用上全部力量去碰一拳的对手。
就像功成名就的角斗士,在渐渐被酒色掏空身子时,可以唤醒昔日力量的一战。
裔羿斯无比荣幸是参与这场战争的一环。
见桑德崖面色还是有羿斯得逞,挥手让他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桑德崖起身,敬礼,扶正自己胸前那枚徽章,转身,可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满脸期冀的想确认
“对了,将军,既然左先生是我们的总指挥,那我们的军团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的气运……会庇护我们的吧?”
裔羿斯潜水头盔下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精彩。
片刻后,他已经恢复了坐姿,恢复成那个真真正正的将军“当然,我们献上忠心,总指挥亦不会辜负。”
无毛牛头人心满意足离开,断线。
唯有裔羿斯还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或许,欺骗下属也是将军的职责,毕竟世上没人能保证必胜——望梅止渴,借头一用等等,都是脍炙人口的经典战例。
左吴有没有真心就任总指挥,把军团当做他的私有物?
答桉当然是否定的,否则裔羿斯最近不该碰到任何困难,不该为了各种麻烦事情焦头烂额,哪怕是古老星门即将打开的当下都觉得还有太多事要做。
但他必须行使欺骗,向属下灌输必胜的信念。
这是身为将军的责任。
只是当谎言真的说出口那得紧;以及……我如果真把这身皮毛剃了,你的左先生大概会把我拽去医疗舱中强行修复喵……”
桑德崖冷笑,摇摇头,简直是鸡同鸭讲;虽然他也知道左吴的喜好,但这毕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