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徒搞出来的乱子可真难以想象。
前一阵的劫囚事件就是最好的佐证。
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疏漏,尤忘心尴尬地搓搓手,正儿八经地提出折中的办法。
“点头YES摇头NO,怎么也得表个态吧?不要总是怒哼哼的……,如果没有表态,就当您同意上面的‘建议’喽。”
也不知是这句还是上句话产生了效果,费德南不再发出沉闷嘶哑的哼哼,而是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实在搞不清楚状况的尤忘心,大着胆子前倾身体,一手抓紧费德南嘴里的破布一点点拉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躺在地上的老人家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双目怒瞪,其内的火焰犹如实质。
噗!
极为短促的一声响动,破布终于离开费德南的嘴巴,恢复了对方说话的能力。
没有想象的高声呼救,而是愤怒的低吼。
“臭小子,你踩到我的手了!”
果然,尤忘心的右脚跟稳稳当当地踩在对方的左手小指上,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于其上。
“对不起,费伯!”
尤忘心连忙挪来右脚,十分“心疼”地抬起对方的左手查看。
完全泛紫,指甲缝隙有可见的血丝鲜活蠕动。
这是要废了的节奏么,难怪老人家拼命怒视自己。
“臭小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九爷对我有活命的恩情。人不能言而无信!”
活命的恩情?
尤忘心瞬间明白了对方所指,不以为然地撇嘴一笑。
“你说的是田蔚然那个护工吧?你的活命是以他的牺牲为代价,要不是我大发善心,估计田蔚然现在已经在天上守护你了。”
在天上守护你……
话痞了一点儿,道理没差。
听到这话,费德南迷惑不解地愣在当场,仅是一瞬,迷惑神情被涌起的焦急代替。
“什么意思!他说过的——他的超能可以移除疾病,付出的代价……”
焦急的话语堪堪说到一半,一声轻微的震颤在地面出现,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钻入耳中。
砰!
怎么回事!
不好,一定是被发现了!
错乱的脚步声隔着墙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由远及近,气势汹汹。
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沉着冷静。
尤忘心本能地将手中的破布重新塞回了费德南的嘴巴,再看向另一边的钱贵。
还是处在昏迷中,没有苏醒的迹象。
就凭着自己的【隔空取物】,面对这么多凶悍或娇媚的保镖,拼死都拼不过的。
逃也是逃不了的!
迅速站直身体,扫视的目光在不太宽敞的卫生间疾掠,不曾看到任何有帮助的物品。
咦?
疾掠的目光原路折返,重新落在费德南受伤的小拇指上。
刚才老人家是怎么醒的呢?好像就在自己走近的那一刻。
疼痛!
没错,是疼痛。
而且还是痛彻心扉的那种!
话说,外面闯入的保镖们动静挺大,怎么迟迟搜不到卫生间呐,不是就在门口走廊么!
砰!
又是一声猛烈的撞击传来,比刚才的声音大了三四分。
尤忘心立刻明白其中的缘由——刚才装的是隔壁,现在才是自己藏身的房间。
没有时间迟疑不决,真要被抓住,十有八九会被扔进雪山的狗熊洞内冬眠。
现在的钱贵呈大字型平躺,右手就搭放在瓷砖地面上,五根手指“舒坦”地展开,很容易辨认。
跨步,微微塌腰,抬起的右脚猝然下踩。
快,稳,狠!
“哎呦!”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钱贵口中喊出,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剧痛的右手,眼睛也猛然睁开。
手上的伤势未曾看到,却被一张贼笑慌乱的面孔抢了风头。
“钱大哥,他们来了!快传送!”
来了?
谁来了!
等等,此前他还在地堡的卫生间“诱捕”一个超能老头儿,现在怎么到了这里?
从昏迷中醒来,钱贵的脑中纷乱如麻,一时理不出头绪。
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刚才那声高亢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