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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墨垂首,吻印在她半干的发顶:“一言为定。”</p>
说完,他就继续专心给她擦头发。</p>
外间那几只鸡还在叫。</p>
段音离忽然问:“傅云墨,今夜过后,那几只鸡能杀了给我吃肉吗?”</p>
他笑:“好。”</p>
头发擦干,段音离立刻缩到了榻里,明知夜里有可能会被傅云墨挤成墙画,但她仍旧不敢睡在边上,还是因为怕鸡。</p>
怕到催促傅云墨:“你、你快上来。”</p>
他弯唇,依言上榻。</p>
自打回了寝殿之后,傅云墨的唇角几乎就没有展平的时候。</p>
他甚至在琢磨要不干脆在东宫养几只小鸡崽得了,这样阿离就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等养大了再给她吃肉,一举两得。</p>
这边傅云墨刚躺下,就感觉一个软软乎乎的小人贴了上来。</p>
段音离抱紧了他的手臂,不等他说就自动钻进了他的被窝里。</p>
钻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僵住了身子,迟疑的抬眸望向他说:“你……还有力气吗?”</p>
傅云墨低头,下颚刚好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嗯?”</p>
“你累了吗?”</p>
“怎么?阿离还想再累一下?”</p>
他转过身,吓得段音离忙退出了被子:“没没没没有!我就是问问!”</p>
她是怕他还不累。</p>
傅云墨将人捞回怀里,手贴在她的后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我不闹你,再折腾你就受不住了,乖乖睡觉。”</p>
段音离这才安心。</p>
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了晶莹的泪珠。</p>
明明整个人都乏极了,不过大概是因为帐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鸡叫和它们扑打笼子的声音,她有些睡不着。</p>
翻来覆去之际,鼻息间嗅到了沉香的味道。</p>
和傅云墨身上的味道一样。</p>
但比他的要略微浓郁一些。</p>
鼻翼轻动,她像小狗似的嗅了嗅,发现越靠近榻里,气味越浓。</p>
她反手推了推傅云墨:“傅云墨,我闻到了一股沉香味,同你身上一样好闻。”</p>
身后之人贴了上来,下颚抵着她的肩膀。</p>
薄唇微启,他道出了四个字:“沉香泥壁。”</p>
“那是什么?”</p>
“床榻之后的那道墙是由沉香泥堆砌的,墙体干了之后就会散布出淡淡的沉香味。”</p>
“……”千金难求的沉香,居然就被他用来砌墙!</p>
她深呼吸了两下,觉得满满都是银子的味道。</p>
见她似无睡意,傅云墨将人又拥紧了几分:“怎么还不睡?之前不是还嚷嚷又累又困?”</p>
“我怕睡着了半夜鸡跑上来。”</p>
傅云墨眼睫微动。</p>
他回身,掀开帐子的一角:“来人。”</p>
话落,殿门打开,初一候在门口,没敢擅自进入:“主子有何吩咐?”</p>
“将鸡拿出去。”</p>
“是。”</p>
“吩咐御膳房,明日将这几只鸡杀了给阿离做肉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