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隽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护在自己怀里，“怎么，连大人打算今日就撕破脸皮吗？”


“非也，但今日若是就让丞相大人这么走了，他日岂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我这连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容隽单手握剑，下颌肌肉紧绷，“那就试一试吧。”


江其姝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窝在容隽怀里是个拖累。


但无法，袖子里的各种药粉都被连子昂的人搜刮的一干二净了，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她紧紧抱着容隽的腰，盯着那些朝他围过来的身影。


林常到底什么时候来！


容隽的身手确实不错，但一个人对阵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暗卫，再加上一只手还抱着她，确实有些寡不敌众了。


有剑朝着江其姝的方向刺过来，容隽手臂一伸，替她挡住。


几滴血液溅到江其姝脸上，微微腥甜。


连子昂格外愉悦，“丞相大人，我这连府的暗卫可是没那么容易突破的，要不，你把江姑娘留下来，我保证替你照顾好她。”


容隽沉沉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失望。


半晌，他低声道：“你始终都是这副样子，没有一点长进。”


连子昂似乎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瞳孔骤然一缩，然后猛的瞪大，一点点变得赤红。


“长进？”


他讥笑，“是，我没有，你多有长进啊，这些年在众人面前摆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又是赈灾又是除蝗的，容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你在别人心里的印象完全改变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就像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不仁不义的冷血动物一样，怎么样？看着师父师娘一个个都死在你面前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


“有没有？！”连子昂咆哮着，仿佛要把憋在心里多年的怒火完全发泄出来。


江其姝感受到揽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从她的角度，微仰起头，能看到他的喉结在微微抖动。


——我被所有的人骂，陷害忠良，不仁不义，杀人不眨眼的白眼狼


——我何尝不想把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让所有人都看一看这个朝廷到底有多腐败，他们所忠于的皇上心脏到底有多黑。


那天，他把他的内心剖析在她面前，他说。


——我亲自接手了这个案子，监斩了袁府百余人。


江其姝踮起脚，轻轻捂住他的耳朵。


她想要告诉他，没关系，人生在世，无愧于心就好。


容隽低头，垂下眼睫看她。


现在轮到她安抚他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问他，“所以这个人也是袁大人的弟子吗？”


容隽轻轻点头，看起来有些乖巧。


江其姝懂了，怪不得他如此恨容隽，原是以为自己的老师被自己的师兄给害死了。


可这一切并不是容隽的错，也并不是他应该承担的。


她盯着连子昂，抿着唇，前所未有的认真，“敢问连大人，令师蒙难时你在做什么？四处奔波相救还是祈求上天开恩？”


连子昂眯着眼带些危险的看着她。


她不卑不亢，继续道：“很可惜，不管你当时是在四处奔波一心想要救令师，还是在祈求上天开恩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不可否认，你所做的一切对于营救你的老师没有任何效果。”


“并且以令师的威信和善行，在诸位大臣当中威望很深，定然有不少的官员替令师求过情，很显然，都没有成功。”


“这足以证明当时的情况，皇上应该铁了心的要除了令师，你觉得相爷雪上加霜，不仁不义，但连大人不知道，很多时候看一件事，单靠眼睛去看是看不清楚的，要用脑子和心去看。”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有些冷，“连大人，长点心吧。”


连子昂憋的脸色通红，阴冷的瞪着两人。


门口林常终于带着人冲了进来，护在两人身前，看见容隽手臂上的血迹，语气有些急，“属下来迟，请相爷责罚！”


林常带来的人皆是相府的暗卫，真打起来，或许明日的朝廷之上关于他们两个不合的话题定然会传遍每个角落了。


两人都没再让人动手。


连子昂静静的看着容隽带人走出去。


走到门口，容隽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连子昂，最后忠劝他一句，“王茂盛不是个简单人物，你小心哪天突然被鹰啄了眼睛。”


连子昂不以为意。


容隽也没再开口，有些话，点到为止，听得进去他就听，听不进去他也没办法。


一回到丞相府，江其姝连忙让人拿了药过来替容隽上药。


她的药箱还落在城西袁大人那里，如今药物不是太齐全，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消了毒，用了金疮药，除了伤口看上去有些狰狞，其它的都没事。


她捧着脸静静的看着他，“他如此恨你，为什么不把事实告诉他呢？”


容隽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缓缓道：“他要是知道了，全世界就都知道了，不急，快了，我已经收集到了证据能够证明袁将军的那一仗是被奸人所害才会大败，而袁府里的那些金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