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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真或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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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春从时秋那未尽的话中猜出是何意,顿时想起什么,冷呵一声:“奴婢瞧着也是如此,若不然,她为何上个月初一死活要请王爷过去?”



时春撇了撇嘴:



“怕是早就在为今日做准备了。”



王爷自贵妃故去,就甚少入后院,即使进后院,也是来锦和苑得多。



每月初一十五时,按理说,王爷该去正院的。



上月初一,王爷回府甚晚,可正院却派人在府门口和前院守着,三催四请地将王爷请了过去。



时春想起这个,就恨得将手帕扯得褶皱:



“那日王爷明明说好要陪主子用晚膳,全赖王妃,才叫主子白等半日!”



“行了!”周韫打断她,不想去提往事。



周韫撑着身子坐起,侧头看向楹窗外的木芍药上,稍眯了眯眸子:“不管她是真有孕还是假有孕,选择这个时候暴出来,必是没安好心。”



后院的人发现自己有孕,除非那些没脑子的,皆恨不得小心翼翼藏着,躲过了前三个月才暴露出来。



可如今王妃有孕才近一月,就眼巴巴地亲自说了出来。



安的什么心思,昭昭显然!



正院中,氿雅端着药,小心地走进来。



黄梨木雕刻床榻上,床幔披散,庄宜穗脸色稍白地倚在床头,面无表情地接过氿雅递上来的药碗。



她刚欲仰头喝,余光就瞥见氿雅眸中的不忍,她动作一顿。



氿雅终究没忍住,出声:



“王妃,夫人说这药极伤身子,您真的还要喝吗?”



庄宜穗没回答,只是将那药一饮而尽。



娘亲之所以会交代那一句,不过是因不知她的身体状况罢了。



庄宜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就她如今这身子,还怕什么伤身子?



氿雅接过空荡荡的药碗,鼻尖稍酸,忽地为她家主子生出不忿和委屈来。



她家主子天生娇女,凭甚要受这番苦?



氿雅擦了把眼泪,低声说:



“王妃放心,这次绝不会出纰漏的!”



这药是秘方,夫人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即使是邱太医也不可能查得出来。



庄宜穗躺回去,抚着额间,稍蹙眉心,她轻声说:“叫方氏她们动作快些,若办砸了……”



她后面的话没再说,可氿雅却知她的意思,当即点点头:“奴婢省得的。”



氿雅等了会儿,见她没了动静,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锦被,刚准备退下,就听背后传来王妃的声音:“王爷呢?”



氿雅步子一顿,背着主子,有些不忍地咬了咬唇。



许久,她涩声说:



“王爷,他去、锦和苑了……”



适才刚传来的消息,若不是王妃亲自问了,她根本不会说。



太过伤人了。



自家王妃刚爆出有孕的消息,王爷只待了一会儿,就说前院有事。



可如今不过将将夜色,就传出王爷去了锦和苑的消息。



如何不让人伤心?



氿雅没忍住回头,只看见自家王妃面对着墙壁,锦被轻滑落,露出了半个后背,紧紧绷着,似是僵硬。



过了不知多久,那躺着的人才放松下来。



她轻嗤了句:“爷素来心疼她,如今本妃有孕,他岂能不赶过去安慰?”



自周韫进府后,爷眼中又何尝有过旁人?



氿雅听得见她的话,却看不见庄宜穗的表情,只得看见她紧攥锦被一角的手指轻抖着。



只这一眼,氿雅也尽可知,王妃心中难受。



岂止难受?



庄宜穗面对墙壁,没叫任何人看见她的神情,她紧闭着眸子,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滴落在手背上,莫名地滚烫,似是要灼伤人一般。



王爷不知她的情况,却是知晓她如今有了身孕。



连恐将有嫡子,都留不住王爷,她还能拿什么留住他?



就如庄宜穗猜想那般,傅昀刚回府,就被告知,王妃今日请了太医。



她是正妃,傅昀没有不去看望的道理。



乍听闻她有孕,傅昀脑海中有刹那间是空白的,他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晓回过神来时,看见了庄宜穗勉强勾起的嘴角:“爷,妾身有孕,您、不高兴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



傅昀忽然就有些失声。



将要有嫡子,他不高兴吗?



这般天大的喜事,他该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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