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女娲,你真的认错人了!而且,我根本不会就控制这支笛子,它发出的乐章,我压根都没有听过!”
陶雨绮解释着,可龙王一口咬定她就是女娲转世,无论如何都要求她出面平定这一切。
这里的废墟模样,看的让老龙王心疼不已,毕竟,曾经这里,才是真正的龙宫;
那时金碧辉煌,沙白鱼跃,深色的海草在角落丛生,为这石柱砌成的宫殿,增添道道绿影,点缀栩栩生机。
那些胆大的小鱼,最喜躲藏于海草之中,地面时不时会出现几个扇贝,一打开,晶莹的珍珠散发着明亮的光辉。
从海面映进来的斑斑光影,在水的作用下,为龙宫抹上最特别的彩氲,将其衬托的无比神秘,且威严。
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如同花果山一般,这东海深处的鱼类,渐渐消亡,海底积累了无数的死尸,连水,也变得脏臭起来;
方才响起的安魂曲,将沉淀在东海深处的怨气,都慢慢洗去,安抚这海域里所有一息尚存的生灵。
就算如此,这东海,依旧是死海,再无鱼类的欢快畅游,再无海草的蓬勃生长,亦是,再无他龙族的繁华鼎盛。
天庭将他龙族尽数全灭,残留的,不知还剩多少,就连其他水族,如今也是无处安身,皆四处亡命。
“自从女娲离世,便再无人愿为我天地生灵做主,老龙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大地上的所有生灵啊!还请您三思啊!”
“老龙王,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女娲!”
陶雨绮急的火气都快上来了,可这龙王还是不听她的解释;
另一旁,看戏看了很久的箫陌,亦是没有搭理他们,正全神贯注的打量手里的金箍棒。
那人正坐在断裂的石柱一角,抚摸手心的老友,这金箍棒与他共同作战几百年,如今失而复得,箫陌真是开心的很。
至于这老龙王说的出面一事,箫陌认为,陶雨绮虽然心善,且怜悯众生,但未必会答应它的;
毕竟,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也明白天庭的强大。
就单凭她一人,如何反这天?
当年的箫陌,也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带领众妖反上天宫,他本以为自己是天地最强了,可结果呐?
还是不被如来哄骗,被东西二庭联手打败,更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之久;
到这一刻,却稀里糊涂成了个人族,说来也真是可笑之至。
屈服没有出路,站起来反抗亦是如此,箫陌算是看明白了,战,到头来也是空一场,不战,也是如此结局。
不管如何,万物众生,皆逃不开一个死字,那又为何要战?为何而战?战斗,究竟有何意义?
箫陌陷入了沉思,而陶雨绮这是正火气上冒,烦心的很;
她撇开龙王,跑到了箫陌的身边,揽住他的手摇个不停,宣泄着她心里的郁闷,:
“当年的孙悟空够强了吧!可是呢?你看现在的花果山成了那个样子!
我不是女娲,我救不了大地,遇到个小小的妖怪,我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他出手!
你不是要让我出面吗?行啊,不过我要他开口,他说让我去我就去,他说不去,谁也没商量!”
陶雨绮猛的把箫陌往前推着,在他身后发着小脾气,那鼓起的两颊,都被气的有些红晕。
一看到箫陌站了过来,老龙王立马后退着,连看,都不敢正面看他。
金箍棒伸到了老龙王的胡须前面,吓的他一身冷汗,箫陌笑了笑,金箍棒便立刻缩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老龙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跟她,都对你这个请求没有任何兴趣,接下来,送我们去海岸!”
“可是”
“别让我重复!”
箫陌的话,说的如此明白,龙王也不敢违抗他的意思,朝他们两画了个圈,他们二人便被一个巨大的泡泡笼罩。
渐渐,气泡载着他们漂了起来,顺着海浪,游往岸边;
一路上,满地皆是尸骸,看得陶雨绮的身体在颤抖个不停,她害怕死亡,更畏惧死亡。
尤其是看到一地的尸骨,内心就是更加的崩溃,却又无能为力
箫陌叹着气,揽她在怀里,其实他能猜测到敖广的用意,明明可以把他们一瞬间送到海岸,却故意让陶雨绮看看东海的破败;
望她,能坚定信念帮这东海所有的冤魂平反,可敖广还是不够了解她,就像箫陌也还不够了解她一样。
要是看看死亡,就能让她站出来,在花果山时,陶雨绮就不会逃避的跑掉,而是会坚强的面对。
到了海岸边上,她拉着他的手,笑的很平静,头也不回的,就这样离开了这里。
箫陌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她,明明哭泣的时候,那么绝望痛苦,可浮上脸颊的微笑,却依旧能让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