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坑还在冒着黑雾，仿佛坑下正燃烧着某种东西，雾气与夜色融为一体，把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了起来。



坑洞前，上校面对着柏里曼的枪口，脸上毫无畏惧，“趁我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也好让你死得明白。”他说。



“这坑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也会有？”柏里曼双手握着手枪，注视着对方。



“坑？”上校挑了挑眉毛，“你说的是我身后这个？那是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什么意思？”



“我想你也知道，维伦是个封闭的空间，然而这个空间被打穿了一个洞，这个洞就是空间裂缝，它与维伦相连接。”



“与维伦相连接？”柏里曼若有所思地道，“难不成从这跳下去就到维伦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跳下去的下场。”



“那你寻找空间裂缝想要干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柏里曼问。



上校转过身，俯视着坑里的黑暗，他的眼里有一种冰冷的渴望，“目前现实存在的空间裂缝总共有四道，其他三道都在渺无人烟的地方，而这一道……”他笑了，“却离城里不远，真是天意。我要在这建造一所工厂，把雾气吹到城里，哈哈哈！”



柏里曼似乎猜到了对方的用意，“黑雾会使人来到维伦，你们难道想让更多的人去那个可怕的地方吗？”



“你只猜对了一半。维伦的人类已经所剩不多了，基本上已经算是一座死城，想要拯救它，我们神教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来增强力量。”



“拯救？”柏里曼讥讽地笑着，“神教只在创造更多的怪物，何来拯救这个说法？”



“你知道新神吧？”上校转过身来看着他。



“不就是噩梦之眼吗？那个怪物也能称为神？”



“它是神教制造出来的神，一种意念力量的聚合体，当它从怪物身上获取足够强的意念力量时，能够在一瞬间把所有的怪物灭绝，包括脑疫患者，只有把维伦所有的怪物，所有的患者清除完毕，才能够拯救它。”



柏里曼紧紧皱住眉头，“这就是？”



“没错！”上校带着不屑地看着柏里曼，“你们猎人真是愚蠢，以为狩猎几个怪物就能拯救维伦了？你们杀的还不如增加的快！”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认同神教的做法，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再以怪物为养分铸造神，这如同牺牲一部分人来拯救另一部分的人。”柏里曼说。



“这是唯一的办法！”上校对此深信不疑，“无论手段有多肮脏，目前只有这一条路行得通。”



柏里曼沉默了，他想到自己一伙人的目的也是拯救维伦，只不过双方使用的方法不同。



利用超声波装置能够治愈脑疫患者，但仅仅拯救了脑疫患者，让那些疯子变回正常人还不是不够的，别忘了还有怪物的存在，超声波可对怪物没有用。只有解决了所有怪物，治愈所有患者，才算是真正的拯救。



的确，神教的办法能够兼顾这两者，但这代价十分惨痛，或许会牺牲上千甚至上万的人口。这是谁都不想做出的牺牲。



柏里曼试想着自己拯救维伦的办法，治愈所有脑子患者，消灭所有怪物，再摧毁所有的钟塔，让维伦回到现实。这真的能够办到吗？



消灭怪物需要猎人出动，这也难免会造成一部分的牺牲。



先不提消灭怪物，摧毁所有钟塔是否能够让维伦回到现实？柏里曼不知道，就连钟塔的建造者——马洛克博士也不知道，他只提到过，当最后的钟塔响起时，将会毁灭维伦。



相比神教拯救维伦的办法，自己的办法过于天方夜谭，是否真的能够实现？



这一刻柏里曼对自己的信念动摇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究竟是给维伦带来拯救还是毁灭。



可是……柏里曼咬着牙，他对神教的做法还是不能认同，牺牲换来的绝对不是救赎！而是悲痛！



上校注视着柏里曼，他想听听这沉思过后人，会对自己说什么。



“我还是无法认同神教的做法。”柏里曼说。



“不需要你认同，这是神教成立前大家投票决定的。”



“我想你所谓的‘大家’，可不包括神教打算牺牲的人。你们有想过他们该作何感想吗？”



“可笑！顾虑别人的感受，可成不了大事。”上校满脸笃定地道。



“那我最后问你，残暴钟塔在什么位置？”柏里曼不再与他争辩。



这一个问题让上校的眉头紧了紧，“你问这干什么？”



柏里曼还没傻到把自己的目的告诉对方，“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告诉我！”他紧了紧手中的枪。



“你是没有机会到钟塔了。”上校朝着坑洞里看去，“时间差不多了。”



正当柏里曼疑惑时，一道嘶哑的叫声从坑里传来，那叫声听起来不像是人类。



很快，一只满是脓包的手从坑里搭上来，接着又是另一只手，都是长满一颗颗豆子大的脓包，要是被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一定忍不住尖叫。



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