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若妤的这话,尉千帆的心猛地一颤。
若妤说的是……你们烽国。
原来自己没有陪着的日子,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烽国的郡主了么,原来的事情自己还是记得那样的清楚,那样的家仇国恨居然这样的快的就丢在了脑后。
实在是压抑不下自己心中所想的,尉千帆握着的杯子的手一抖,接着说道:“晴儿,你不要忘了是君无遐杀了你的爹,现在我们烽国连个继承皇位的人都没有,您是唯一的郡主,也要把自己归到敌国那么?”
的确,烽国的皇上现在年事已高,在子嗣上甚为不顺,之后若邱鹤和若瑾华一双儿女,却是全因叛国未成而死于他乡。
若瑾华没有孩子,而若邱鹤也只有若晴雯这一个女儿。
听着这样有力的问,若妤微微低了头,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终于摇了摇头。
算是给了尉千帆的问话一个否定的回答。
可是尉千帆却是没有想到若妤下一句话说的却是:“我没有把自己归给一个敌国,只是把自己归给了一个人。”
我没有把自己归给一个敌国,只是把自己归给了一个人……
并不想要轰轰烈烈的做一个乱世豪杰,自己在现代只不过是名普通的毕业生,在这儿也不想要颠倒雌雄来做一届的女枭雄,只是想要安心的营好自己的日月。
听了这句,尉千帆脸上没有了那柔情,也没有了那哀怨。
静静的,没有一点的表情,就好像是被冰冻到已经没有了感觉一般。
难道自己还是……又晚了一步么?
过了许久,才是缓过了神来,苦涩一笑,从衣内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在了若妤的手中,说道:“那,你把这个手下吧。”
尉千帆递给自己的是一个香囊,秀着繁复好看的花纹,层层密密的,连香囊里面也是绣着图案,还闪着点点的细碎的柔光,很是滑腻的质感。
本来还想要拒绝,担心会是跟那镇国玉一样招来没有想到的祸患,可是自己才是推开了一点,便是听到尉千帆说道:“放心吧,就是个普通的香囊。”
自己没有说一句,就被他猜透了想法。
这才是将香囊收好,心中虽是疑惑,可是并没有多问这是怎么样的一个香囊。
其实这香囊是尉千帆自己一阵一脚的绣的,每一晚思念起的时候便是会一直的绣,等到绣完了正面,又开始绣着里面,后来连里面都绣完了,还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
便是再绣过的针脚上又绣上了好几层,反反复复的。
之所以会借着那香囊传情,只是因为曾经听她说过一句。
情丝密密,如针脚。
只是可惜这尉千帆心中反倒了好几味的杂瓶,若妤却连半点都不知道,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好看如工艺品般的东西会是一个男人,在难眠的时候不知绣了多少个日夜而得来的。
房门被推开,那些趴在门板上偷听的人便是马上都四散开来。
脸上还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咯咯的笑个不停。
都跑去端早就准备好的菜肴红烛,可是等到再折回楼上的时候,却是见那屋子已空,室内和最初一样的干净,当然,也是一样的冷清着。
走在街上的时候,尉千帆对着若妤说道:“晴儿,我带你去战场,一到了那儿,就让你去见他。”
若妤听了稍稍一怔,刚才自己只是跟他讨了柳枝,并没有提及要去战场的事情,而且他毕竟是烽国的将军,把自己送到凌国去,怎么想都是不合情理的吧。
想到了这儿,便是问道:“你要是送我去那,你的士兵不会多想么?”
尉千帆听到了这儿,又是苦笑了一笑,翻身上了事先就备好了的马,对着若妤说道:“没事儿,反正到时候你不是也要先见一下王易天么,王霓芊都跟我说了,你不用多想。”
扶着若妤上了另一匹小马,见着若妤把稳将那匹马的缰绳套在了自己的腕上,嘱咐了一句:“晴儿你好好的扶着,千万要把稳。”
果然是处处都有近路,尉千帆一路的速度都不是很快,可是却在入夜之前赶到那处,就是自己当时跟着柳枝还差点被人非礼的那地儿。
原来自己当时去的居然是烽国那边。
翻身要下马的时候,尉千帆对着自己伸出了手,这次自己倒是没有拒绝,便扶了下,跃下了马背。
心中还想着,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还能骑着马走这样长的一段距离。
却是不知道,尉千帆给自己那匹马是整个兵营最温顺的马匹……
其实王霓芊将自己领到了浮生亭的时候,便是自己回了战场,变着法的拉着自己的哥哥,就等着若妤回来劝劝。
而尉千帆一边领着若妤,一边回头不时的说上几句,末了,到了一个略高的帐篷的前的时候最后补上了一句:“晴儿,我听说你和皓月帮有些过节,施万贺也还是在兵营的,你最好快一些,免得被他看到再生出麻烦。”
若妤点了点头,对着尉千帆弯了弯嘴角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