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彩霞轩走得时候,若妤觉得右手心有些凉,翻手一看原来是没有蹭去的圆盒中的药膏。
昨夜里自己就是一次次的将药膏抹在掌心在涂上那个人的胸口......想到了这儿觉得心中的涩意晕了开来,自己不愿回忆的一幕幕更是分外的清晰了起来。
奔着院子里的梨树走了过去,若妤将自己的手掌紧紧地贴着干硬的梨树使劲的上下揉搓着,恨不得将手上的一层皮都蹭下去,蹭得正卖力的时候却是被身后的一个小人抱住,她的手环过自己的腰唤道:“小姐,小姐。”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若妤不禁一怔,拉住腰上的一只小手生怕这人会跑了似的念道:“麝月。”
麝月穿的简单,除了额上多了块凝住了的结痂还是原来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盈着水汽,一看便又是要哭的样子。
看着麝月现在的模样,若妤的觉得自己的眼眶也不由一湿,但还是忍住了泪拉着麝月在屋内坐下说道:“麝月,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麝月听着若妤的话使劲的摇着头说道:“小姐,是我当时太冲动了,我特别的害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小姐您了。”微低着头,若妤稍稍的想了想问道:“麝月,你是自己逃出来的还是君无遐给你放出来的?”
而麝月听了若妤的问话,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都不是,救我的人我不认得,他身手很好的样子,拇指戴着枚蓝宝石。”
一听这个蓝宝石,若妤便知道定是苏萧瑟帮着自己给麝月救了出来。
自己的这个师父果然是没有白拜。
本来还以为君无遐总算是稍稍的有了点人性,看来自己是想错了,不过既然麝月是偷偷地跑出来的,那必然还是要躲备着这王府中的人。
正寻思着自己怎么才能藏着麝月这么大的活人,还哭着的麝月却目不转睛的看向自己的脖子上的一块红痕问道:“小姐......你这里是怎么弄的?”
麝月的这句无心的问话却是引得若妤脸上一烧,脖上的是吮痕。
看着麝月有点疑惑的模样,别过了脸说了句:“没事,狗咬的。”
扭头的时候却是正看向圆桌茶壶中的梨花,细细的数了数仍旧还是七枝,看来尉千帆这几日并没有来过。
若妤只是低头看花,却没有想到一支飞镖嗖的一声擦着自己的颊飞过,插在了面前的墙上。
飞镖的尖端穿着一张薄纸。
“小姐......”麝月有点惊恐的喊了一声,忙起身走到若妤的身边。
本以为若妤会被吓坏,却见若妤是淡淡的模样,拍了拍麝月的头,便走过去拽下了那只飞镖,取下了那张薄薄的纸。
看着薄纸上写的话的时候,却是不由笑了出来。
这王府还真的是危机四伏呢。
薄纸上写的简单:今日亥时花雨阁。
纸上并没有落款,但却印着暗灰色的一条蟒,和那天刺客宽刀上印的相同。
而一边缓过了神来的麝月马上拥了上去,拉着若妤的衣袖赶忙上前,小手攥着若妤的衣角问道:“小姐,没有伤到您吧?”
若妤笑了笑,指尖抚了抚纸上的那条蟒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淡声道:“麝月,王府中有花雨阁吗?”
麝月听着若妤的问话,匆匆的瞥了一眼那张纸,又瞅了瞅墙上的飞镖印:“小姐,府中确实是有花雨阁,种有好多花草,就在铭琥堂的后身......小姐你不会真的想要去吧?”
若妤本是要点头,可是却想到了什么似的微怔了一下问道:“麝月你识字?”
这麝月虽然聪明伶俐,但是自幼被卖到了王府,理应不识字的......
麝月朝着若妤仰着小脸说道:“小姐,我怎么可能识字,我,我是随便猜的。”
若妤见麝月微微的红了双颊,倒也不多说什么,又低头看了遍纸上的字迹,隽秀有力,而蟒的图案也是栩栩如生,这张纸也真的真的是下足了心思呢。
将手中的纸攥紧,若妤轻轻的一笑对着还立在一边的麝月说道:“麝月,你给我备个竹篮,越大越好。”
自己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位高人要请自己。
而麝月不但给自己备好了篮子,也备好了一桌的饭菜,做得很是可口,在院中转了几圈,又看了看书,很快夜色便笼了下来,约莫到了九点的时候,麝月因疲惫便早早的在里屋睡下,而若妤则是执起空竹篮,悄声的走了出去。
自己现在对于铭琥堂的位置还是比较的熟悉,明白从那绕着池塘的凉亭也能刚好走到铭琥堂,便不直走大路,先沿着小路到了凉亭。
之所以选这样的一条路,不过是觉得这样能稍稍的掩人耳目一些,却是不曾想趴在凉亭柱后竟见得稍远处一片的灯火通明。
这时间理应是各处都歇了下来才对......
而那通明的一处正好是铭琥堂的后身,要是自己方才走得是大路必然会措不及防的撞到了那一处。
稍稍的犹豫了一下,若妤放轻步子慢慢的沿着暗处到了那边,见那边都是些手上举着灯笼的侍卫,全都紧紧的低着头立在后面,中间则是让出了好大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