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此刻郝思思才真正理解了死党跟她哭诉时的心情。为一个不认识不相干的人,为一个和她们的生活毫无关联的明星伤心、气愤和难过,又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因为喜欢和疯狂吗,是因为你的喜欢也包涵着对世界的认知,对是非和公义的需求,你想要一个公平的答案。
当时的郝思思不明白这些,她只能给出作为朋友的安慰,那种安慰是象征性的,并没有多少作用。而此刻,她才深切体会到死党所说的那种无力和无奈。
“我今天说的太多了。”贺一元垂下眼帘,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后悔,对一个认识两天的人说了这么多话。
郝思思抬起眼睛望向他,眼睛里是亮晶晶的光。“说出来挺好的,不要什么都闷在心里。”
贺一元似乎在发愣,“我总说‘随便吧’,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超脱,听到看到那些难听的言论我也会难受,我也是人。”
他停了一会,目光看向郝思思,“谢谢你。”
郝思思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好谢的,我什么都没做。”她差点就要结巴了。
贺一元的目光越来越明亮,像白日的阳光,亮到让人无法直视。
“我觉得你很干净,是可以信任的人。虽然我们认识两天都不到。”
得到这么高的评价,郝思思脸颊有些发烧,她局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说:“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贺一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轻笑出声,“你真可爱。”
他的目光灼热,他的称赞直白,让郝思思有些失神。
迷蒙之际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蓝墨临走前的那句话突然冒了出来,“不过也没关系了,卡被他们拿走了也好,少是非。”
郝思思一惊,担忧的对贺一元说:“糟了,如果他们发现拿走的卡是空的,是不是还要来找你的麻烦?”
贺一元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说:“随便吧,看他们会干什么吧。”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都为这句脱口而出的“随便吧”笑起来。
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是啊,随便吧,不管什么事都总会过去,着急担忧也不能解决问题,那就随便吧。过好现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就没办法好了,又能怎么样。
郝思思觉得贺一元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他说的话总能让人瞬间平静下来。虽然没有什么大道理,甚至没有具体的意义,但就是有一种神奇的功效。
“郝思思,有人找你!”
进来叫郝思思的是导演,这让郝思思感到一丝惊讶,一般这种跑腿的事导演不会亲自做的,难道外间没有其他人了?
而导演的神色就更加耐人寻味了,看着郝思思的眼神很奇怪。看不透那是什么意思,郝思思有些忐忑地问:“怎么了?谁会找我?”
“你出去就知道了。”导演说。
走到外面大客厅,迎面就看见那个大波浪卷的时髦女人,正是于欢。
她怎么还是找来了,不是跟爸爸说了不要叫这女人来找她,怎么还是来了!郝思思心里犯嘀咕,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于欢笑眯眯的对郝思思说:“我去房间找你没人,后来知道你在这儿。”
她的语气甚是亲昵,好像她们关系很熟很亲近。
郝思思说:“我跟爸爸说了,不用麻烦人来看我的,我挺好的。”
于欢说:“这叫挺好?出了这么可怕的事,我知道你在这儿真是吓得要死!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在这那还了得!”
郝思思疑惑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她突然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李俊杰、吴迪、导演、杨明翰,还有蓝墨,全都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在看着她和于欢,好像是震惊,好像是揣测,还有别的一些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郝思思纳闷。
于欢好像什么都没看见,笑得春暖花开,“郝总交代的事我怎么敢怠慢呢,要是郝总的宝贝女儿有个闪失,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郝思思觉得于欢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好像自己老爸很厉害的样子,还是在说反话?看看周围,那些人对于欢都颇为恭敬,连李俊杰这样势利的人都对于欢十分客气,以及殷勤。“于总请这边坐下说话吧。”
于欢倨傲地说:“不坐了,我跟思思说几句话。思思,你出来一下。”
她扭头往外走,郝思思脚下犹豫,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见贺一元正站在书房门口默默看着她。
“思思!快来呀!”于欢催促着。
顾不上跟贺一元说什么,郝思思只得应声朝外边走。
走到外面走廊上,于欢回过身看着郝思思说:“你怎么会跑到他们节目组的?听说你和贺一元是同学?”
郝思思心说我能进节目组还不是你牵的线搭的桥,要不是跟踪你误打误撞的跑进来,也不会被贺一元临时抓包了。不过她并不想跟于欢说这么多,只含糊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