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的东法兰克军队硬生生在不莱梅的废墟上重建了一座城,即便这里只有巨量简陋木棚。
两万余人暂且驻扎在这里,他们大肆伐木取火,又都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寒冷的天气是公平的,那些衣着单薄的人必然熬付出一些代价。轻则是双手冻伤,重一点是脚趾冻裂,严重的就是死亡。
那些索布人奴兵始终被路德维希作为工具人,&nbp;毕竟他们不是法兰克人、不是阿勒曼尼人、不是图林根人,与反叛的萨克森人也没有半个铜币的关系。
这就是一群被征服的斯拉夫部落而已,有的教士稀罕这群羔羊,作为王者的路德维希只觉得这些人的最大意义就是给自己的军队当牛做马。
即便是碎冰般的雪弄得世界灰蒙蒙的,索布人也要带着工具去附近的树林伐木。他们衣着整体简陋,所有人都想方设法用五花八门东西裹在身上取暖,各种破布都成了稀罕物,以至于许多人裹得酷似一头熊。他们憨态笨拙的模样也引得法兰克战士嘲笑。
他们的劳作颇为卖力,只因工作怠慢就没得吃食。
路德维希并不死因,但己方的那些明明脱离危险的伤兵,在降雪开始后仍旧大规模死亡。
诺曼人中的罗斯人绝不是弱旅,和这等敌人对战兄弟们要足够警惕。但是想到自己一旦受伤就容易死去,第一次在冬季下雪时强行远征,战士们都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没有人敢质疑国王的决意是否鲁莽,实则很多人心里有着答案,他们的不满死死压在心里,只得继续听命。
因为,他们是食君之禄的常备军,如果忤逆路德维希,就是灵魂的背叛。
如果说留里克是因为有着“被奥丁所宠爱”的特殊身份,引得大量维京人觉得这个壮汉天然值得追随。
路德维希便有着类似的身份,所谓科隆大主教和美因茨大主教联合为他背书,指出查理曼的这个亲孙子是“信仰的捍卫者”,一样值得追随。
奈何大军过了威悉河,向北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法兰克村庄。
侦查骑兵去不莱梅附近搜索一番,他们满心欢喜看到了村庄,&nbp;抵近之后发现这里只是一片荒废。
周遭听不到人声感觉不到人气,&nbp;一大片区域已经成为无人区。
对你们是一场试炼,你们将战胜冰雪讨伐叛逆和野蛮人,你们会得到无尽荣耀,战斗我会给你们没人一笔赏金。”
在出发前路德维希为自己的大军做战前动员,战士们也初晴的阳光下被迫眯着眼,围观自己大王呀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王冠,听他的高谈阔论。
什么“无尽的光荣”,还是实实在在的赏金振奋人心。
战士们敲打着盾牌或是怒吼,他们发出各种响声回应大王的召唤,实际更多的兴奋于自己能得到更多军饷。
他们所有人被授予胜利后自由的劫掠,哪怕是抢到拳头大的黄金都算是自己的。
在颇为麻烦的环境下,只有许诺发财才能激发起这些人的斗志,路德维希故而特意说大话画大饼。为此,科隆大主教实在觉得太过于庸俗低劣,但他也不能说路德维希人品不行,论到敛财,他科隆大主教哈德博尔德更加高明,解释理由更加冠冕堂皇。
阳光回来了,结果苍白的大地变得极为刺眼。
蔚蓝天空只有稍许薄纱般的高层云,大地洁白闪亮,战士们不得不踏着摸过半个小腿的积雪,拖曳着自 他们急匆匆返回易北河桥头堡,但汉堡的守军已看到了更远方的那些烟尘。
当烟尘起来的时候,很多贵族齐聚在汉堡堡垒的高处观望。
柳多夫的精神高度敏感。“他们已经来了!一场大决战。”
留里克听得真切,接话道“我还以为他们不来,终于还是出现了。你举得他们距离现身还要有多久?”
“至少一天。”柳多夫估计,“现在白昼时间太多,也许他们还要两天后抵达。”
“不至于,现在是晴空,夜里的月亮繁星能把满是积雪的世界照得很亮,他们有可能夜里继续行军一阵子。不过……我不打算主动出击与之决战。”
“立刻使用你的计谋?”柳多夫问。
“对。现在可以安排河口的伏兵启动偷袭了。”
相当多的罗斯、丹麦战士想通过浮桥去和现身的法兰克军搏杀,他们苟在木屋里天天赋闲浑身难受,自己的宝剑战斧想要饮血,自己想要血祭奥丁!
毕竟,现在快到十二月份,距离光明节其实不算远了。
萨克森人渴望在圣诞节前取得大胜,罗斯丹麦人要在光明节前血祭奥丁。
地,即便只是远远发觉。
易北河之南的一大片区域是战争无人区,现在此地异常的人生定位。斥候发现了大批的武装者,他们多穿着灰褐色的皮草和布匹,其中也有大量醒目的蓝色调。
最为关键的是,斥候看到了大量的十字旗,旗帜并非简陋的白布图画上黑色石子条纹。
旗帜多是白底蓝色十字,而一种酷似三尖鱼叉的蓝色纹章成为极具说服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