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斯伯爵博杜安,他从未想过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战俘。
他现在被绳捆索绑,嘴巴里还被塞了一团布,罢了还被绳子捆了一圈嘴巴。他的双眼被蒙住,就剩下两个鼻孔在喘气。
接着如同货物一般被扔上了船只,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留里克没有意愿和这位“意外之喜”立刻谈判,甚至现在签署城下之盟也无必要。
其人会被一路带到汉堡,并在那里暂时监禁起来。
毕竟博杜安是庞大地区的伯爵,虽说他是死是活对罗斯并不是大问题,现在他是被生擒的,不尽量榨取他的战略价值当然不行。
罗斯丹麦联军已经无意再在安特卫普逗留,至于接下来是否乘胜追击根特,留里克没有意愿,拉格纳萌生的劫掠想法也就作罢。
他们来的时候,安特卫普一切祥和,附近的二十个村庄都忙于储备越冬的物资。
他们离开的时候,安特卫普就剩下一地废墟,以及战场上横七竖八的死尸。村庄还杵在那里,只是村民带着细软家畜逃了个干干净净。
一大片地区的经济已经崩溃,集结的大军作鸟兽散,一开始,弓钻配合火硝点燃了储备的干柴。搜寻的潮湿木料逐渐燃烧起来,联军战士就在愈发增多的篝火边抓紧时间将自己的衣物烤干。
没有人为战死的敌人收尸,他们就地为己方死者执行火葬。
之后,瞄向全新的目标。
篝火劈啪作响,这是临行前最后的夜晚。
拉格纳的双眼燃起烈焰,他又嘟囔:“我不和你去汉堡了。就像之前的计划,等我们到了莱茵河入海口,到了我们定下的鹿特斯塔德,我就要沿着大河深入劫掠。我临时离开的事情,请务必告诉北方的人。”
“人各有志,我也想尝试沿着莱茵河劫掠,终究是你打开局面。我支持你。”留里克答得很痛快。
在此之前,还没有维京船队走莱茵河逆流而上去打劫,纵使曾经控制杜里斯特港的人们也不敢这么做。
拉格纳自己就是丹麦贵族,即便他曾是落魄贵族,也知道一些情报。
沿着莱茵河上行,直接面对的就是法兰克的核心区。
越是核心区越是财富密集,那里汇聚有大量的金银器具,有珍馐美味珍贵珠宝,乃至可以掳走一些漂亮女向奥丁起誓约定联盟的神圣。
但双方在今年持续并肩作战,联盟已经被那些战场上的乌鸦、那些横七竖八的敌人尸首所证明。
拉格纳放心大胆地将自己在安特卫普和乌得勒支抢到的战利品交给留里克安顿,最终这些塞进麻袋的物资会先扔到汉堡。
他决定轻装上阵开启新的劫掠,行动虽没有明确的抢掠目标,也不需要明确目标。
因为,他的二百多人的劫掠军队将直接出现在法兰克首都亚琛附近。只要他决定沿着莱茵河逆行,结果必是如此。
终于,抢到大量粮食和羊毛的罗斯军撤离了。
从联军撤离开始,留里克和拉格纳就已经分道扬镳。
罗斯舰队的所有湿漉漉的风帆尽被北风吹得干燥,舰只扬起三角帆逆着北风快速北上。风帆以特殊的角度对着风,形成正压区与负压区,就如飞机机翼般获得“升力”,也就是强劲的前进力量。
这种技术是单纯的衡帆需要一些复杂操作才能做到,若是拉丁风格的三角帆,做到它就颇为简单了。
逆着强劲的北风还能在海上狂飙突进?
格罗宁根男爵维,对待强盛的外人只有臣服这一个选择。他甚至很庆幸自己当初稀里糊涂的失败,这样自己仍是一介贵族,家乡也未遭兵燹。甚至,情况还能大大改善。
向诺曼人的两位大王认怂,自己又承认尼德兰伯国是封君,又承认萨克森公国的存在。
一介小贵族这种无底线的臣服可以说是对信仰的背叛,对法兰克王国的背叛。但是,他已经得到了安全许诺。至少,诺曼海盗不会再袭击格罗宁根附近的海岸线,当地人得到了安全的同时,还可以与诺曼人做生意。至于代价,他们的海岸线完全对诺曼商人开放,且无权收取任何的关税、入港税。
在这个时代,整个尼德兰地区都会被罗斯王国划入经济控制区,留里克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因为,他实在需要这一当今西欧最大的羊毛生产区。
……
拉格纳的船队已经进入莱茵河主航道,不久,船队遇到了一个选择。
“老大,一条小一些的河并入大河道,我们当如何选择?”一位亲信询问。
所有战士都在等待,渴望发财的他们等待拉格纳做出定夺。
“走大欣赏远方白线异样的傻瓜,当海啸的滔天巨浪扑过来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船艏的拉格纳拔出自己心爱的罗斯钢剑带领整个小舰队强行冲滩。
“冲击!进城!劫掠!向他们都杀死!冲击修道院,抢金子!”
奈梅亨并非某个贵族的封地,此乃一处主教辖地,管理本地一切事务的是教士,并直接受到科隆大主教的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