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进军的莱茵高菠萝罗贝尔,以及随行的丹麦废王哈拉尔克拉克,他们的三千骑兵遭遇到逃亡北方的萨克森人。
这非常反常!
如果他们要逃走,最聪明的选择是逃向科隆,那里不但挨着威斯特伐利亚地区,更是受到教职人员的保护,没有任何势力敢打那里的主意。
结果,&nbp;他们确实义无反顾地逃亡北方。不止是因为他们都是萨克森人,还在于那则会令所有萨克森人亢奋的消息——一位英雄宣布复国。
一开始,罗贝尔和哈拉尔克拉克对此将信将疑。骑兵无意俘虏逃亡的民众,在获得一些情报后便继续赶路。
柳多夫是否真的背叛王国,仅靠一群下贱的农夫口头言辞的证据完全不充分。
尤其对于罗贝尔,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他主观上根本不想和柳多夫打仗。
这位理智的伯爵保持了最大的克制,由于那些农夫所言,不莱梅废墟旁的那座石墩桥梁被重新铺设了木料,就算是新砍的大树拼拼凑凑,供人通过并无问题。论起是何人提供这一情报,农夫们言之凿凿,正是柳多夫。
即便如此,伯
因为他们看到了,依傍着大量船只的是坐在河畔的密密麻麻的人员。
那些人中有着大量人员背着圆盾好似龟壳,这种形象岂不若诺曼海盗?那些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还有很多海盗衣着蓝白色调看似非常统一的衣服。
罗贝尔从没见过这样的海盗,可他们只可能是诺曼人。
所以,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海盗!据哈拉尔克拉克所言这些海盗是罗斯人,那就更要肃清了!传言就是这群精锐海盗杀戮焚烧不莱梅,而今他们又来此地。若是放任这支海盗军队在法兰克的境内继续招摇,不知又要有多少村庄、城市涂炭。
关于路德维希王子大战国王洛泰尔,这终究是法兰克国内的贵族混战。
罗贝尔作为封臣被迫卷入这场纷争,原则上他完全不喜欢这场内战,但论及讨伐野蛮的诺曼人,那就是另一种态度。
法兰克骑兵这边弄出巨大的动静,他们的着装一样是蓝白色的色调,尤其是精锐骑兵的战马多半蒙着一层“蓝白色床单”,骑手也普遍在上身穿着锁子甲。
何为精锐?行军之时,骑手的甲刻就被赐予热腾腾的麦粥,这对舟车劳顿的难民极为受用。
难民不清楚罗斯人的旗帜,不过看起来旗帜的图案就像是旋转45°的十字旗。这里的确飘扬着十字旗,其左上角还用字母拼写着an。这是何意,一目了然。
绝大多数来自威斯特伐利亚的萨克森民众,他们过去就要担心自己的领主大人因为支持路德维希,自己会被洛泰尔当做泄愤对象。当领主大人的使者连夜把家眷接走,甚至是伟大英雄维杜金德的墓葬也被刨了移棺。民众闻之就加入恐慌性的逃命之路。
每个村子都已武装结社的形式北上,往往是驻村的教士稳定民心,村中的小领主或是领主的儿子、亲信作为统帅。
这就很像一百年前传统萨克森人的生活方式,一个村庄就是一个战斗的团体,有着很强的战斗性和生存力。
一个村庄往往仅有两三百人,小一些的只有百人的规模。他们带着今年新收的麦子,带着可带走的细软逃命。他们想要通过威悉河进入汉堡,相信那座桥梁已经被修复。
直到举村逃命的难民队伍抵达不莱梅废墟,盗的事情都是道听途说。根据经书里的描述,一个虔诚的人不该听信谗言,要凭着自己的眼睛去看、竖起耳朵去听。
他们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罗斯人衣着、发型固然怪异,恰是这些人给了疲惫的大家热腾腾的麦粥,很快还要带着大家抵达汉堡。
很多人,甚至是随行的教士,他们看到河畔挺着多艘这辈子从没加过的大船,凭着自己极为有限的认知,指着大船便说那就是经书里说的提瓦特。
那当然不是方舟,但对于所有难民,那就是方舟。
但是现在,一大群索命的法兰克骑兵突然出现。
所有休闲的人都站了起来,阿里克的轻松瞬间转化为恐惧。
他惊得张开血盆大口使劲吼了几嗓子,这才下达命令“是敌人!我们快上船。”
上船?突然就逃命?
固然几乎所有人都在惊慌中向着河畔停泊的半搁浅的长船奔去,一些年轻的第二旗队战士,在小科努松的带领下,非要针对已经搭起木棚的营地防守一番。
小科努松并非年轻人,恰恰相反,他与阿里克的年龄相仿,彼此都是三十岁出头正是一间不多了,而那些难民无分老弱妇孺,已经顾不得拿沉重的行李,抓紧时间就往长船上跳,乃至涉水也要爬上船。
很多手推车,牛车和小马车,其上还装运着不少尚未被转移到大船上的成麻袋的燕麦。
那十口支起来的大锅里面的燕麦粥还在冒泡。
眼看着骑兵愈发展现铺天盖地之势,小科努松一下子也怂了。
坚持?呸!
看看那些骑兵!他们浑身反射这强烈的阳光,这就证明他们都穿着铁甲。但是穿着甲衣不足为奇,罗斯军也大量着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