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约恩来得早了些,罗斯军队之盛况他看得真切,而今再看感慨依旧。
他最为感慨的是自己这辈子首次见到了传说中的乌普萨拉大神庙,可是,感觉太奇怪了。
短时间内罗斯人在对神庙做出一些修善,换掉了一些腐朽的木材,可见若是没有罗斯的修善,神庙分明破破烂烂。
罗斯人在涅瓦河畔修筑的大神庙,它可以是通体贴了一层水晶(玻璃),晶莹剔透是一尊圣物!
现在的乌普萨拉大神庙真是徒有一个名号,仔细看来不过如此。
倒是这巨大的树堪称神圣,树下又立起了木质台基,台基上立有神龛,里面供奉的一尊很大的金像,瞧瞧那模样定是奥丁神无疑。
只是围绕着大树怎么有一圈土坑?如果台基属于祭坛的一部分,环形土坑也是?
比约恩自然是恍然大悟:“人祭!他们乌普萨拉人早就传出有人祭传统。这些土坑是安置活人牺牲的?”
此事比约恩真是谁也别说谁,他的梅拉伦部族一样有着人祭传统,只不过人家乌普萨拉人搞人祭是祭祀大树,梅拉伦是人祭湖神。至少比约恩觉得最为温暖。
好天气持续了多日,在可见的未来天气依旧爽朗,众人皆曰此乃诸神给了留里克十足的面子。
曾被搬得空空荡荡的乌普萨拉大神庙的中心大殿,乍一看去它还是很空档,里面增加了一些新陈设,整体变得秩序井然又增添了肃穆。
本是被夯打得瓷实的殿内土地被罗斯人铺设了一层松木板,地面变得更加整洁,室内空气也始终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味,很是提神醒脑。
留里克将此地改造成可以议事之所在,又突击制作了一批简易凳子。
现在,所有的愿意支持罗斯贵族为王的瑞典贵族们都到了,或许仍有不到者,即便有也是无关痛痒的小角色。
全瑞典的几个重要部族的首脑纷纷组织使团抵达,他们对一场会议和称王的仪式极为期待。
正是仪式前夕,中心大殿里灯火通明!
从罗斯带来的大量青铜头等座突击安装,一盏油灯矩阵也被吊在头顶。
大殿之外的世界一片黑暗,天上的繁星与月亮照得世界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到处是点燃的篝火,交头接耳声淹没于淡淡风声,就是空气交易,买家要先把钱拿给商人,至于商人会拿出怎样的货款,这竟要看商人的选择。
贵族们都明白了自己必须先承认留里克是国王,才有后续的政治交易,才能给自己的部族捞取可能的好处。
没有人愿意离开,所谓现在离开大殿就是否定留里克的王位,一旦这么做了就给了罗斯人讨伐的借口。近年来,罗斯人讨伐不服者的手段就是疯狂的战争,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留里克本就是杀人如麻的君主,“刑不可知威不可测”的道理他们听过他人的鲜血已经悟道。他们只能将自身未来的福祉建立在留里克本人的良心上。
是比约恩亲自带头拥护留里克必须为王。
众人看到了这个男人当众的低姿态的宣言:“朋友们,梅拉伦统御全瑞典的时代已经结束,罗斯本就是我们瑞典的一部分,留里克带领罗斯为我们瑞典建立了大大的功勋。我已经逊位,瑞典需要真正的王者统御,王者就是留里克。我很支持他,你们也务必支持他。”
听得,上年纪的昂克拉斯的昂格里夫清清嗓子,以沙哑嗓音郑重宣布:“我已尔在审视气氛,他固然有着一肚子话要向留里克倾诉,基于现状便决定先压下来。他当众以右拳猛打心脏位,严肃又不失礼节、语句抑扬顿挫道:“我们耶尔马伦人支持留里克为王。”
他的发言未加任何的定语修饰,恰是这样干练简短的表态,证明了其人有着千言万语。
与之对视,留里克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便点点头:“很好,朗斯托尔公爵,你支持我为王,我也支持你为公爵。我猜你还有很多话语,放心,你的任何疑问终将得到满足。”
说到此,得到所有人支持的留里克,特意将自己的老父亲请出来。
老奥托浑身的毛发都成了银白,他在留里克的搀扶下屹立在众瑞典贵族面前。
在北欧世界,所谓孝道是不存在的。一个人老了多半会默默死去,能被自己的孩子照顾养老的极为少见。
“我的父亲比诸位的年龄的都要年长,他是来自旧时代的客人,进入到我们开创的新时代。但是罗斯的强盛不是短时间被我创造的,就像是一座伟大的建筑,需要有人打下坚实的地基。我本人将等级为瑞子,唯有他能带领罗斯强盛。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将他养大。”
现在可以告慰维利亚于阿斯加德的灵魂,自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贵族们纷纷离开,回到各自驻地的他们今夜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安然入睡了。
明日就是夏至日,留里克登基为王!
众贵族忙于自己的事情,留里克这一宿也极为忙活。
今夜对于绝大多数暂客居乌普萨拉的罗斯王公贵族乃至小兵,都是一夜难眠的。强烈的兴奋感笼罩人心,他们根本感觉不到困倦,把大量时间用在自身的打扮,务必以华丽的形象参与祭奠,成为国王的完美陪衬。
839年的乌普萨拉夏至祭祀完全让位给留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