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家中做最后的等待,各个农夫整顿好了自家的种粮,播种用的耧车修缮妥当,犁华擦拭得锃光瓦亮。他们检查自己的铁铲、铁锄与斧头,检查篮子与绳索,又把擦汗用的麻布巾洗得干干净净。
留里克这边也在筹备着耕种的事宜,具体的播种工作固然是交给仆从、乃至是聘用一些农夫来做,在播种工具以及畜力资源的筹备上,无疑它占有绝佳的资源。
几乎所有的马匹都是它的,无论是将马匹分配为乘骑马还是驮马原则上皆凭他的好恶。
固然乘骑马的使用方向原则上有且只有投入战争,关键时刻用来驮物或是拉动曲辕犁真是再好不过。
使用马耕还是选择牛耕,这对于罗斯从来不是问题。
基于罗斯的现状,或者说是罗斯治下的斯拉夫人的耕田现状,他们因经济与历史的原因,极少得到牛,也仅有少量的马匹,更别提连铁器都是单纯的消费鸡蛋,养兔子是吃肉,更重要的是盯着兔皮。
彼时的他们生产力水平太低,必须靠着几十上百个有血缘联系的家庭凑在一起,垦荒、播种、收获实为男女老幼齐上阵。现在各个小家庭有了私产与私田,实现小农经济的生产资料基础已经存在,传统农庄向着小农经济的汪洋大海的变革正在缓慢进行。
但他们的生产力水平仍旧太低了!
纵使是坐拥伊尔门湖畔地区的肥沃田亩,土地肥力也是相对于森林区高罢了。论得高肥力,基辅地区的田地那是真真正正的黑土,毗邻黑海气候也很不错。控制南方的广阔平原存在于罗斯征服的未来路线图上,但不是现在,更不是未来几年就可以做到的事。
广大的斯拉夫农民还得靠着人力垦土、播种、埋土,至少这些费劲人力的操作换上了铁犁和耧车,比之以往已经轻松了太多太多。
但真正的老罗斯后裔们,他们作为公国的顶级族群,享有者王公的厚爱,他们的耕种将全面使用马耕。
罗斯公国的牛有且只有奶牛,养牛就是为了得到牛奶在制作成袋,甚至是双肩背包。加工一次后,成品货物自然要涨价,商人们很愿意多花钱购买之在,作为二道贩子的他们只要再成功卖掉就能赚取更多。
留里克如何放任着各路商人抢掠自己的利益?成品的皮麻纺织成品就有古尔德家族向着西方输出,由于要先满足罗斯自己的消费,向瑞典地区输出的产品数量并不很多,价格也定得并非极端,至少梅拉伦人的农妇能够消费得起。
只有熊皮、貂皮和狐皮是最佳的皮革,像是鹿皮因供应量太高,价格始终上不去,而松鼠皮因为产量过于极端,它们成了绝对的廉价物。
各个定居点都躁动起来,每天都有人亲自勘探雨后的大地是否依旧泥泞。
斯拉夫人需要祭祀春神,原则便是美丽的少女采集新长出的野花制作花冠,向神祇木雕进献花束,祈祷温暖,之后进献麦种,祈求神祇赐予丰收。既然罗斯统治了这里,农耕的仪式一如既往地增加了“血腥”仪式。
今年毕竟不同于往年,可以说罗斯人的三代王公齐聚在诺夫哥罗德。这座城没有大神庙,至少有一座花岗不算结束,到了夜里仍要点燃一座火塔,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留里克自己很喜欢罢了。
入夜,火塔燃起来了,它规模虽不大,吸引来围观的民众可是不少。民众都是崇拜火的,那么王公执意点燃火塔自然有他的用意。火焰代表着力量,熊熊燃烧的火苗也似一个起始的信号。
次日,一个完美的大晴天!
时间已经进入儒略历的四月份,留里克本人虽不在新罗斯堡,也确定那边的商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因为诺夫哥罗德这里,多方势力就在蠢蠢欲动。
卡甘和马客萨克伊催促罗斯人赶紧开始春耕,他们趁机出借马匹给农夫当耕田使役,趁机再赚点物资,罢了就组织马队带着大量货物南下回家。谷
瑞典王比约恩心情是极为复杂的,他并非真的愿意放弃王位,而是时局逼着不得不让位。罗斯的留里克赏了自己足够体面的机会,他知道自己无力拖延时间,但时间已经是四月份,罗斯王公本人当莅临梅拉伦湖,在乌普萨拉大神庙处登基全瑞典大王。
其他贵族的心态出奇的一致,他们巴不得留里克赶紧来两三天必然全面开始的是,对于罗斯的内陆造船厂,因为大地变得足够干燥,关键的工作也将进行。
对大船期待已久的瑞典贵族们一直被要求不准去窥探造船厂的建造进度,但他们还是悄悄派出了探子打探情报,纷纷确信罗斯人以极快的造船速度建造大船,梅拉伦部族的确能在今年拿到斥巨资订购的五条船。
贵族们都接收到了邀请,一个二个在留里克的引领下抵达造船厂的户外。
“我看到你们铺设了大量的松木?这是什么?”比约恩情不自禁地问。
留里克心里暗讽这家伙怎么没见过世面?他指着排成纵列的被剥了树皮的松木:“这是轨道,他们一会儿会将大船船壳推出来。”
比约恩就是一介好奇宝宝,又指着另一木杆和麻绳边拼装起来庞大阶梯:“那又是什么?”
“是安装桅杆的地方。瑞典王,你不要多问了,安心看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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