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拉雪橇的驯鹿群劳苦功高,大量的燕麦饲料便是对它们的犒劳。
对于它们,一场十多天的高强度行进在充足饲料供应下并非难事,现在它们得以在圈舍中好生修养。
驯鹿群所拉运的物资连带着承载物资的雪橇,皆被推运至三座单独的木仓库。
青铜锁锁稳牢,士兵监管着仓库以免物资出现问题。
有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佩切涅格人与基辅人实质上是先把货交了,所以买家愿意拿出多少钱,就看买家的意愿。
留里克当然愿意和远道而来的朋友很好地交易,为了国家的利益,一介奸商还是要做一下的。
毕竟,那六百匹马的总价已经达到了折合五千磅白银的程度,数值高得有些离谱。
其实马匹价格也可以不该这么离谱,但最离谱的问题正是罗斯人自己的经济处境。分明物资生产总量并不很高,只能说这些年的努力,公国治下的百姓多少有了一点存续。偏偏连续多年的战争胜利,波罗的海周边地区流通的银币、铜币大量流入罗斯,以至于铜币几乎不再流通,银币成了最常见的货币且它白熊皮?”
“也有棕熊的。”留里克耸耸肩,“朋友,你很懂行。”
“我懂!我当然懂。去年你们就提供了一些,想不到今年……”
留里克灵机一动,反问:“如何?我们罗斯猎获的熊皮,在你们基辅的行情怎么样?”
“当然是一片大好!也许您还不知道,在我们基辅,猎熊是风险巨大的事,甚至猎熊队全军覆没成了熊的美餐。”
“我是说行情。熊皮究竟如何?”
萨克伊面对大量的熊皮,激动得浑身颤动,只能竭力描述:“非常值钱。只有高贵的人才能享用,若是卖到更遥远的南方,卖给罗马商人,一张皮可以换好几罐橄榄油。”
“橄榄油?”留里克听明白了这家伙的说辞,他也跟着浑身一震:“你带来橄榄油了吗?”
“那种好东西太难搞到。听说罗马人用来做祭祀之类的事,他们也喝油,总之确实是很好的油。”
这家伙所答非所问,留里克强硬起口气再问:“你真的没有带来?”
萨克伊即刻木着脸:“真没有。如果您想到得到它,我会想办法去买。”
“那就去吧!希望良格,但瓦良格不是罗斯。
基辅人所谓的瓦良格人,几乎都是指代沿着西德维纳河冲向源头的丹麦人,他们也脱离的丹麦,在普斯科夫地区至立陶宛部落生活区内活动,平素里偶有与丹麦故地交集,但与罗斯素无交集。
萨克伊指出熊皮之于南方非常昂贵,这就给了留里克抬价的巨大机会。
一张熊皮二十银币,那几乎只指棕熊皮,白熊的活动区更靠北,猎获的成本理应更高。考虑到卡甘一定过物价,想单纯地蒙骗他定然不是容易事。
恰好留里克注意到了,卡甘这家伙似乎不是很重视皮革,而是奔向堆成小丘的熊头。
卡甘捧起一颗沉重的白熊头,固然熊眼、下颌骨和脑髓都被去除,仅剩下的上颅骨那惊长度的上颌与恐怖的巨大獠牙,分明给了卡甘巨大震撼。
“兄弟,你喜欢熊头吗?”留里克问。
卡甘猛然回首眼睛有光:“何人不喜欢?威武的战士往往可以吓住敌人,依我看这些熊头最适合作为我战士的装饰。就像你以它装点了你的佣兵留里克兄弟,你把这么多熊头放在这里,定然不是头一样沉重。但是我知道,为了光荣与财富,你会想尽办法把它们运走。”
“那是自然。”卡甘咬咬嘴唇:“你的熊皮我全都要了,还有这些熊头,全部卖给我。”
“可以,但是……”
“折合多少匹马?!”
卡甘也强硬了话语,很显然的是他有些不满足于留里克的不够果断,这便继续道:“咱们是兄弟,务必马上完成货物交割。我不想再等,你给我一个明确价格。”
“这样啊……”留里克轻轻捋起自己金色的胡须:“熊皮和熊头加一起一百枚银币,白熊皮四十枚银币,棕熊皮二十枚银币……”
留里克索性把所有带来的皮货都做了一个报价,他在故意太高报价,卡甘接受最好,若是不接受,自己也有讨价还价的先手优势。
然而卡甘一如那草原汉子的豪情,竟果断答应了这份比平时高一倍的价格。
这里虽然棕熊皮没涨价,奈何棕熊清一色的冬季冬眠,罗斯猎人在入冬后进入传统冬捕期,猎杀得尽是北极熊。聪明的猎人为了利益最大化,自然是瞄着大个头的熊以扭力弹弓发射标枪,如
因为食盐与燕麦的交换比是法规定死的,立法者就是他留里克本人。罗斯公国执行的是粮本位的原则,王公掌握着粮仓的管理权、调度权,有巨量的粮食在,整个罗斯才不因巨量的银币热钱而经济混乱。官方控制的粮食的价格被定得死死的,官方的食盐与粮食的换算比也定得死死的。
民间的私自买卖粮食、买卖食盐,那就是另一种存在,官方的价格更像是指导价。
卡甘是知道十枚银币买一磅盐这一官方价格,留里克提出了更高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