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生活因雪灾被卡在涅瓦河两岸,也多亏了这条冰冻的河流,使得交通线依旧通畅。
人们在两岸开辟出多条通道,即把积雪就地推到道路两边,愣是造成了一人高的雪坡。
根本没有人觉得这场雪很有乐趣,它是一场夺人命的灾祸,由此灾难已经吓得蛰伏的猎人们不愿再去远处狩猎。没有谁愿意在夸张厚度的积雪中挪步,也估计那些小动物不是冻死了就是蛰伏起来坚决不出来。现在没有什么比躲在家中更安全的,多亏家中有充足的存粮,自家也有足够的钱币。
降雪还会继续吗?当前蓝天无云,只有微弱的北风横扫覆满积雪的红松林。
雪灾看似过去,后续的救灾工作仍要进行。
新罗斯堡是一座当今北欧概念中的庞大城市,若按东方的标准,不过是一座小城。民众在竭力清扫自家屋顶的雪,大量的驯鹿雪橇持续不断向城外输出积雪。所有人都在自扫门前雪,当有人统一将雪运出城,城内的情况快速好转。
一些大树被砍伐,剥离掉枝杈后捆上缆绳,被人于积雪上拖拽至冰封岸边。
树干王公既已背叛瑞典,其实就是背叛了诸神,这就是神罚。”
“大雪是一个警告,如果留里克固执地强要瑞典王位,还会有新的灾祸。”
……
这样的抱怨为人们的哭声所掩盖,但还是为不少耳朵机灵的人所听到。似乎这仅仅是葬礼仪式中的杂音,至少当众举着火把面色凝重的留里克浑然不知。
诺伦带着她训练的乐队,以皮鼓和骨笛吹响悲歌,配合着祭司们的挽悼,将仪式的悲怆感烘托至顶。
火硝混合着油脂能被轻易点燃,留里克觉得时机成熟,便举着火把挨个点燃木塔。
这里本当在光明节建造巨型火塔以祭祀诸神,葬礼先于佳节祭祀进行。
火焰爆燃而起,那些暗地里说会话的瑞典商人们脸被照得煞白,他们睁大眼睛赫然看到了火球燃起,本想着因为留里克占有了瑞典王位会继续找到神罚,所谓火焰根本燃不起来。恰恰相反,火焰是爆燃的,三座木塔很快燃起大火。
当火焰燃起,人们久久不愿离开。
事情正变得诡异,围观者亲自向火塔添柴加碳,接着继续赖在火塔边。他们分明不灾,他们定然人心惶惶吧?我得先检查一番粮仓,必要时刻开仓赈济。”
说起来设立国家级粮仓的最核心的目的就是应对灾难,不知是应对灾年欠收,也如本年末遭遇的雪灾,可发放粮食给民众。
留里克亲自检查粮仓,在那全城最高处被围墙封锁的区域,巨桶状的粮仓建筑显然未遭任何的损失。顶盖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粮仓内部依旧把持着干燥与恒温。因为粮仓壁的传统木刻楞结构,中间的夹层塞满了被压实的干草苔藓,如此土办法就是塑造了冬季的保温层。矩阵排列的粮仓都在高出,阳光虽短暂,也可完好照到它们。
粮食是绝对安全的!
这一消息被留里克下令印刷为布告,贴在丰收广场的几处公告栏,又贴在城市的其他公开区域。
虽说会有瑞典商人直接把自己筹措的粮食拉到新罗斯堡销售,所谓把粮食当货币来用,以购买这边的物资。他们输送的粮食终究是不多的,全城的百姓若是家中缺粮,便准备好钱财盼着王公开仓放粮。
每个月,诸如罗斯堡故城、新罗斯堡和诺夫哥罗德,
“究竟是谁在散播这些消息?是比约恩那个家伙吗?可恶。我还以为他的自愿的,看来他是真的不满。比约恩呐!我无法战胜我就使用阴谋?就像你背刺卡尔撺掇瑞典王位……”留里克暴怒中不假思索,想当然认为这是目前客居的比约恩故意为之。
老科努松矢口否认:“我敢保证,绝对不是那个男人。”
“为何?何以见得?”
“我一直拍着探子暗中观察,那些贵族和贵族的使者都被观察者,这一点您比我更加清楚,若有问题您早就知道了。”
留里克拍拍脑袋:“好吧,我武断了。那么,谣言是谁说散布的?”
“是几个商人。”
“商人?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说着,老科努松还露出笑意。
“抓到了?!太好了!”留里克说话间也露出自己的獠牙,老科努松一瞧,就知自己的小主子想干啥。
老科努松继续道:“我派我儿子去调查此事,其实问题很简单,当我们的人亲自去拿人时,那些瑞典商人还在到处传播所谓的神罚理论,抓获他们证据确凿。”
“神罚?荒谬。你信吗?人出身,他们与留里克是利益捆绑,向前追溯更有血缘关系,所谓保护王公家族的利益也是保卫自己的利益。被科努松父子招募的城市卫兵固然有大量来自其他维京部族的男人,这些主动加入罗斯的人需要一个靠山,便直接与新罗斯堡总督利益捆绑。
这就是罗斯公国的统治集团,所以被抓的多达十名瑞典商人,破坏的是整个统治集团的利益与威信。
因为证据足够确凿,当留里克亲自来到关押犯人的木屋,看到了是十名嘴巴要紧麻绳,身上被皮鞭抽得尽是血痕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