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舰队正在墓碑岛集结,当岛上的民众、商人们获悉这支舰队将要打击的对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在最初的错愕逐渐消散后,不禁有人发出灵魂深处的疑问——如果赢了能捞到多少好处?
好处绝对少不了!因为王公已经下令了,兄弟们租借属于王公的战舰奉旨打劫,抢到的财物与王公五五分账。只要这次抢得够多,兄弟们便能一战发财。
一群豺狼虎豹被勒令发动一切主观能动性去打劫,乃至做出任何凶狠的事都被王公所支持。
且说阿里克带领的一支百人队,这支队伍又分四个“船队”的排级战斗队伍,只是人数并没有严格达到规定的一队三十人。
他就先在新罗斯堡就地招募了一小撮巴尔默克人。
招人不是乱招,因为巴尔默克人海拉菲德所属的纯由其族人组成的第五旗队,精干的男人们由于迟迟未收到王公的大军集结讨伐令,全都做起了商人的老本行。他们就是一群蹭上往来于罗斯堡故地与东方新家园的商船的家伙们,将上好的产自大西洋近海的食盐运到新罗斯堡卖掉,继而换上十根长弓,那是可将轻箭发射到约莫二百步以外的神弓。
一次重大的考察有了重大收获,岛上的灰树被他搜刮殆尽,最终化作六十根坚硬也很有弹性的木杆。他并没有真的竭泽而渔,一批明显是灰树的树苗连带着树根的“母亲土”被直接挖走,走船运直接运到赫尔敏基栽种,它们自成树林,在可见的将来,芬兰人就能源源不断掌握他们可以得到了做弓的最好材料。
“你们要打法兰克人?我还以为你们气势汹汹是要去揍丹麦人。既然这一切都是王公的命令,我自然会加入其中。只是我唯一的要求,等咱们抢到了宝贝,就要按照出兵的人数按比例分给我。”耶夫洛的出兵态度非常果断。
他的这种爽快也很受用于阿里克,阿里克唯有一语告诫“希望你能派出最好的战士。”
耶夫洛自然会拿出最好的部下,只是考虑到自身的情况,拿出一支近战劲旅实在难为人。他从自己的苏欧米部众中挑出五十名身材最高、胳膊最坚硬的人,组织一支步弓手队伍。
就在船队在港口休整之际,耶夫洛完成的调兵就出了怎么一个凶悍的瘦子,再考虑到这次讨伐法兰克一是泄愤二是单纯的打劫,如此发财的机会他古尔德家族如何不搀和?
蓝狐就算是战士也是孤零零一人!这不,作为老父亲的古尔德本人抽掉出家族佣兵十人,即作为水手,又作为蓝狐的护卫,倘若战斗爆发,此十人也能拿起武器参战。
老古尔德毫不犹豫地负责了大部分水手的供应,纵使这么做可能影响到家族的商业活动。
他又不是慈善家,当发觉其中的利益后,便进行了这番风险投资。
因为阿里克真是个爽快的男子,作为行动的指挥官,豪放地对抢劫分战利品的安排做出了极为简单干脆的决意。
原则上兄弟们与王公必然是五五分账,剩下的一半财物就严格按照出各势力出人的比例来分。这其中水手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们原则上不参与任何的恶战,大概率不用担心生命安全。发财的数量是于冒险的危险性成正相关,即便如此水手们每个人都能得到一定比例的战利品。
此乃稳赚不赔的交易,衰老的古尔德恨不得自己亲自参与其中,。
根据王公的命令,讨伐部队的作战人员以及水手,总兵力不得超过五百人。
那就按照五百人的上限来挑人,正好凑个整数以便于日后分赃容易计算。
这对于斯普尤特反倒是个小小的麻烦,他将岛民里最精壮的男丁全部征召,由于不能凑够人数,那些半大的小子以及花白胡子的老者都被凑数拉上了船。不同于罗斯军队的统一着装,萨列马岛民战士还是一身杂乱的搭配,这样倒也符合他们海盗的形象。
反倒是罗斯军队,因为打扮得太过于正规统一,明明是打劫的任务,弄得如同国与国的堂堂之战。
到底这是一场远征,掌握了留里克亲手绘制的地区地图的阿里克等人毫无担心迷路,另有蓝狐这个曾深入法兰克腹地的细作,以资深的经历完全肯定王公所绘地图的准确性。
事实上,这份地图才是“奥丁的奇迹。”没人知道王公如何得到信息绘制土地,也许是某个夜晚诸神托梦。
如此他们的行动恍若打开了上帝视角,兄弟们也真的相信他们得到了神的恩惠,地图就是确凿证据。
他们在萨列媾和,至于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就不得而知的。
据说虽是媾和,东法兰克的骑兵仍驻扎在石勒苏益格城,且海泽比被焚烧殆尽,废墟之上仍有一小撮法兰克步兵盘踞。
唯一可惜庆幸的是,法兰克是陆路上的强军,骑兵优势太过显著,然他们的海洋力量弱得如同蚂蚁。丹麦有大量的贵族领主与民众是住在诸多岛屿上的,就算岛屿距离日德兰半岛很近,浅而短的海峡就足矣隔绝法兰克军队。
勃艮第岛民永远都不担心法兰克人入寇,就是担心罗斯人频繁袭扰杀戮。而今连丹麦盟友也靠不住了,大家可怜而无助,只能在罗斯袭扰下苟延残喘。
偏偏这支可怕的舰队掠过岛屿真的一头扎向丹麦方向。
实则不然,舰队一头冲向厄勒海峡,就在丹麦人眼皮子底下通过这片狭窄海峡,并继续在广义的丹麦海峡借着南风飙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