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本时空基辅那边住着怎样的斯拉夫民众,罗斯公国早晚都会征服并收编他们。比起那些居民,没有什么比基辅周边的土地最为重要!
那可是大面积的黑土地,纵使不用农家肥也能在当前时空保持高产。至于那里是天然的易守难攻的四战之地,比起能攫取到的空前利益,也不算什么。
马匹并不值这么高的价格,留里克也能明白过来,所谓价格多少全凭马客的一张嘴。这些的确都是难得的好马,不过这些客商出身于基辅的那些斯拉夫民众集团,他们天然能交待出巨量的有关南方民众的情报。
他们不过是商人,南方是斯拉夫人也是部落联盟时代。南方不存在一个大型国家集团,所以商人们也不会有什么可以忠诚的对象,或者说商人最忠诚的就是钱财,许诺大的利益,或是让他们立刻感觉到贸易有利可图,就会把所知所闻说得一个明明白白。
举办宴席宴请马客也是稳住他们,如果他们的确有着时节的身份,那就更要行拉拢之能事,趁机拉点赏赐死死吊住胃口极有必要。
要把马客所知的信息
且慢,这果干口感非同凡响,它绝对被蜂蜜浸泡过,是一种极端甜美的蜜饯。
盘中还有大量的肉干,似乎是牛肉又似乎是鹿肉,它们有着恰到好处的盐分,公平的说这种肉干实在是旅行的绝佳干粮。
透明的杯子盛有棕黄色的麦酒,另一杯子亦有深色的微甜格瓦斯。
见得客人们都开始动起双手,这种印度式吃法实在不雅。
留里克特意敲敲桌子“诸位,在我的领地当按照我的规则。你们……住手!”
最后一语呵止了马客们的行为。
萨克伊赶紧摆起笑脸赔不是“伟大的王公,我们……当以怎样的礼数。”
“当然是……”留里克想了想,灵机一动,“在你们的故乡基辅,与远方的客人聚餐当如何?”
“我们?奉上烤制的大列巴和盐,再在篝火边聚餐一只烤绵羊。”
面包与盐,斯拉夫人的这套习俗从九世纪就成型了?
留里克耸耸肩“如果只是面包和盐,你们即将品尝到。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餐前的一些小食,完美的大餐还在后面。那么就按照我们的利益,高举你们的酒杯,痛 有道是酒后吐真言,留里克这番听着,确实听到了萨克伊的一些有趣详实的描述。
一个非常显著的事实摆在面前基辅与斯摩棱斯克,原则上有着血盟,但到了现在的年月,这种联盟已经变得颇为脆弱。
基辅、斯摩棱斯克、普斯科夫同属于庞大的克里维奇部族联盟,其含义就如其名字描述,有着浓厚的“歃血为盟”之意。
歃血为盟的兄弟部族因为分散发展的原因在未来的年月逐渐分裂,在交通颇为困难的东欧再正常不过。再说,论及古老的历史,伊尔门斯拉夫人不也是从克里维奇人那里分裂出去了。
留里克不得不怀疑,就是因为这种擅自分裂的原因导致对方的嫉恨。
难道一百年还不能消弭掉仇恨吗?恐怕仇恨早就消散,但这个马客言之凿凿地描述斯摩棱斯克的居民对于北方伊尔门人并不欢迎。
马客唯独能确定一点“我们的大首领希望去北方做生意,但是没有人敢于冒险。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们兄弟的成败,一旦我们与王公的交易完成,便会有更多的基辅商人北上。我们不畏惧斯摩棱
“奴隶都卖给佩切涅格那群骑马者?”
“正是。”
其实听得这些名字,留里克就能断定那是另一些斯拉夫部族。虽然都是斯拉夫人,各大部族联盟争斗不断再正常不过。他们本该打成一个统一的民族,显然凭借他们自己的力量,顶多造就出一堆小型酋长国。
如果有谁可以统一他们,只有罗斯!
现阶段罗斯公国缺乏攻灭基辅集团的实力,对他们的情况直到今天才有更深的了解,至于对南方的邻居斯摩棱斯克仍旧知之甚少。罗斯公国已经太大了,如同蟒蛇吞食一头牛,消化猎物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现实逼着公国要抓紧时间整顿内政,一段时间内是要挂免战牌施行韬光养晦了。
一个极度恶性的境况明明白白摆在公国的面前。
公国在丹麦的商品倾销站被敌人一窝端了,没了敛财的据点可如何治好。倘若没有大买家,年年春季都会变成“松鼠皮滞销帮帮我们”。最终谁会来帮忙呢?谁有财力帮忙呢?
恐怕基辅的斯拉夫人会成为大救星。因为基辅居民本身不是大买家,他们可以把商品输送到奥托和梅德韦特,他们两位论及喝酒,绷着的脸全都乐开了花。
留里克举着玻璃小瓶,示意眼睛放光的十位马客,非常大声的吼道“你们!都看看这是什么!打开盖子,这是生命之水!是最完美的酒!给我……喝!”
丈夫已经醉了,斯维特兰娜有些不适,一时眉头紧锁也不敢阻拦。
留里克因醉而亢奋,干脆将酒液倒入一个特制的玻璃高脚杯中,且看那酒液清亮似水。似乎就真的是水?空气弥漫着奇异的酒气不会撒谎。
萨克伊还从没有“房间酒香四溢”的场面,而接下来的场面已经超越了他对世界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