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道院里的这群教士断不会行刀兵,卸下武装的丹麦王霍里克毫无担忧,甚至颇有雅兴。
他披上信徒的伪装跟着埃斯基尔的脚步走进所谓忏悔室,隔着木栅窗做好,对面即为埃斯基尔这个老家伙。
也许他是真心悔过,也许仍是装模作样。
埃斯基尔照本宣科“孩子,向我诉说你做过的事,主会原谅你。”
再看霍里克,他非但没有愧疚之情,反倒是一脸惬意。
“我在弗兰德斯杀死了很多人,男人、女人还有孩童,我大发横财。我应王子要求来丹麦继承王位,那些反对我的领主都被杀死。我在海泽比亲手砍了五个匪帮头目。我现在就是丹麦王……”
霍里克把杀戮作为绝对的丰功伟绩,将抢劫看做功业。一些恐怖的描述惊得木栅窗另一面的埃斯基尔瑟瑟发抖!
“那么,你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么?”
“对。我是有错,所以我希望得到主的谅解。”说罢,霍里克仍是那张诡异微笑的脸,抬起头凝望措手不及的埃斯基尔。
在法兰克的地界,那些虔诚的人被这个匪徒大头目纷纷杀死,即便如,迫使霍里克王完全服从。“就像哈拉尔·克拉克,就像你的这个亲戚一样,做主忠诚的仆人,这才是最正确的路。你只要贯彻了,兰斯枢机主教定会支持你,你的王位也会稳固。”
在霍里克看来,埃斯基尔这个老头子所言清一色是正确的废话。自己又不是傻子,只是这根本不是什么信仰哪个神祇的事情,这方面他没有所谓的自由权。
他索性站起身,强行打断已经没有意义的“忏悔”。
“已经够了!”
“不!你还不能离开!”埃斯基尔大吃一惊。
“无妨,如果主记恨我,就降下落雷劈死我。我已经把我做的事告诉了主,剩下的就看主的意思。”
埃斯基尔非常无语,他带着一副好似便秘一周般铁青的脸再站到霍里克面前,冷冷道“主是公正的,你的亵渎行径会遭来灾祸,既然你是无所谓,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劝你好自为之……”
“哦?你这是劝我走?!”
霍里克已经退到礼拜大堂,他环顾四周试图发觉这里面的金银器具。贵金属器皿是的有,不过是宣礼台处寥寥的银制蜡烛台、银,房舍并不多亦无暗室地窖。”
“你想干什么?”埃斯基尔不由后退一步。
“你怕了?放心,我不会在这神圣的地方造次。我要你集结教士,我要听他们唱圣歌,否则岂不是白来一趟。”
埃斯基尔本不想再被纠缠,无奈对方的大军就在海泽比,自己仍需满足他的非分要求,好在距离脱身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一会儿,藏起来的教士们纷纷穿着黑色罩袍现身,各个低着头显得肃穆庄重。蓝狐与瓦迪就位列其中,他们打扮成一般教士的姿态,这是蓝狐这个胖子的形象也实在太扎眼了!
教士们站成两排,其中即有蓝狐的身影,就如霍里克的傲慢之言,埃斯基尔在海泽比这里并没有发展多少个忠诚信徒。
“我看到你这里还有一些孩子。也是,你在庇护孤儿,这种事我听说了,只是你这里的伙食很好吗?我是不是眼睛花了,居然看到了一个胖子。”
霍里克此言直指蓝狐,蓝狐也瞬间抬起头,两人就这样眼神对撞。
这真是始料未及之事,霍里克看到了这个肥仔眼神中的那种杀气和傲气。拥有这
气氛变得紧张,埃斯基尔赶紧来打圆场“约瑟夫是胖了些,他很善于吃饭。”
“一个贪婪的饭桶?”
埃斯基尔急中生智“这里有原因,因为约瑟夫很善于学习拉丁语,对于这种好学生自然要多些奖励。他吃得很多也就不足为奇,主显然也许可这种行为。”话是如此,埃斯基尔的确是撒谎,他内心也在祈祷希望得到主的宽恕。
“居然还会拉丁语?好啊!我要听听,即便我并不会说。我在弗兰德斯听了很多善用拉丁语牧师的布道宣讲,蠢材拙劣的口音自然骗不了我。”
蓝狐被指名道姓要求用拉丁语诵读《福音书》随便的章节,这对他如何有难处?
他高声念读书籍,口齿颇为清楚,这下霍里克的怀疑直接没了。
霍里克本也不想与教士过多纠缠,甚至根本不希望军队里的其他部族观察员获悉自己光顾了法兰克人的修道院,他其实可以现在就离开,但一桩大事或许现在就能趁机落实。
至于找寻罗斯人逃亡者什么的还有多少意义?至少这个可疑的胖子肯定不是罗斯人,按照霍里克的理解,这个 “你在戏弄我!你给王子写信又不是第一次了,否则我如何知道你的身份?你在北地布道若得不到王子的资助,你甚至没有能力建设这座修道院。而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王子手下办事。你必须写信,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拆了这里,被主惩罚那就来吧!”
话语竟是这么绝对,埃斯基尔确信只要不从,这个家伙一定会落实威胁。
他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这个霍里克比之前的哈夫根难缠一百倍!恐怕海泽比这个据点已经没有坚持的理由,是该再建一个修道院咯。
“唉……海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