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计划的撤离时期越来越近,守卫罗斯商铺堡垒的战士们精神不可避免地开始松懈。
地下巷道已经被勘察过,一些多余的杂物被清楚,蓝狐确信自己逃跑时能颇为顺利。
巷道的出口距离堡垒实则不远,只是出口在一处养羊的圈舍里,那里已经废弃,成为一处实质上的废墟,类似被抛弃了的旧木屋在海泽比还有一些,它们的存在不足为奇。挖掘逃生通道这种事海泽比的传统财主们是想不到的,倘若不是古尔德要求蓝狐这么做,他也不会多此一举。
被迫的行动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战斗的气氛愈发浓郁,海泽比杀气逼人,这种时刻蓝狐再一次感慨到老爹的老谋深算,还有这海泽比商业氛围下的恐怖。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整个城市显得更加故意,它陷入到一种难以明说的寂静中。
很多居住者觉察到战争降临已经撒丫子跑了,连孩童的喧嚣啼哭都当然无存,唯有一大群漆黑的渡鸦预料到的机会开始频频出现,它们苍凉的叫声预示了奥丁的凝视!
真正的战士觉得它们是吉祥之鸟,普通之民情况,有参与过多年前哥特兰岛的老佣兵立即想起了当年之事。
这老佣兵拔剑猛打木盾,一张满是胡渣的血盆大口拼命呐喊“都别小憩!敌人进攻了,准备战斗!”
毕竟是玩命的事业,那些力图拼命杀敌求得灵魂去瓦尔哈拉的“狂战士”最先跳起来,带着自己的武器奔赴木墙。
持弓的战士开始攀登制高点,那些早在房顶的临时平台埋伏的战士也开始向院子里的人们吼叫,宣布一批武装者突兀地出现。
蓝狐那胖头鱼般的脑袋再一次狠狠套上铁皮盔,还不忘敲打一番为自己打气。
“终于还是要打起来!”他态度凝重面对身边的人们“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战士勇气无畏战死,我要你们活着拼命杀敌,之后我们沿着巷道全身而退。”
佣兵们先是互相小小,接着一阵吼声。
“好吧。”蓝狐拔出钢剑“我们走!”
罗斯人放弃了一切幻想准备战斗,箭矢已经安在箭槽,坐在脚手架上的十字弓手双脚踏张,他们可以侧脸偷瞄外面的情况,得到作战命令即可立刻上弦,端起十字弓投入战斗。
罗斯人有骇人的纹身。斯塔德并不喜欢这些人,倒是很欣赏他们人多势众还能被自己利用。要知道这位霍里克王手下的将领从没有机会管理过这种规模的军队,倘若人数再多一点,岂不是在统御兵力上与王持平了。
如此盛状,带着骑兵策马走在队前的斯塔德心情如何不舒畅?他不由感慨一番“霍里克,你担心我僭越就扣了我一些兄弟。你是没有看到,我带着一百人来海泽比,现在已经拉出了两千人的队伍。你最好能再给我一些时间,这样我就能取而代之。”
他斯塔德又不是天生做霍里克的狗,“先代大盟主高德弗雷之孙”这种无法考证的身份也就骗骗蠢材,这个时代谁的拳头硬谁的兵力多,谁就是丹麦的王。
好在斯塔德很有自知之明,在自己实力不济之时是不会亮出獠牙的,再说这群心怀鬼胎的新手下,在开战之前也许只有神知道他们的实力。
正好,这是一个试探新手下以及测试罗斯人的机会。
斯塔德本意就不想谈判,他在法兰克人的领地待了多年,战前与对方将领阵前聊聊这种事似乎不做。
房顶的十字弓手又向下喊“是骑马的人!”
这时候蓝狐才勉强而谨慎地探出一双眼睛,压抑着呼吸观察敌人阵列已经一名不断迫近的骑马者。
那是对方的信使吗?
长久的战场经历使得斯塔德很会掩饰自己,他在后方且已下马,身后就是批价单亲兵,身边亦站着一群匪帮头目。
已经站在了这里,灰狼卡尔情绪愈发激动,他看着木墙上的那些罗斯旗帜就来气,便非常着急地希望斯塔德立刻宣布前面进攻。
“你在教我打仗吗?”披重甲的斯塔德非常轻蔑地瞥了一眼这个秃头一身纹身匪气四溢的家伙。
一贯豪横的灰狼卡尔反倒成了摇尾巴的哈士奇。
“大人,我也是希望早点铲除掉这群祸害。”
“那是自然,我也要看看罗斯人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们……最好是的态度坚决地要和我们打。”
“他们一定会的。”卡尔态度很笃定,又担忧道“也许您派出的使者会陷入危险之中。”
“无妨。如果他们向我的使者攻击,我们就开始行动。卡尔,趁这个机会把你的狼崽子们再整顿一下,你的踉跄爬起来,捂着一条疼痛的腿向军阵狼狈挪步去。
偏偏这时候守卫的罗斯人得了势,自知战斗马上开始,他们纷纷叫嚷“丹麦的懦夫!你们逃跑的背影真是精彩!”
自己一个部下就这样受了伤?连宝贵的战马也死了?!
斯塔德看到了这一切,虽然料到部下会遭到攻击,不曾想开局就遭遇罗斯人的杀招。
他急火攻心,对着不远处整队的卡尔大吼“让你的狼崽子们攻!不留情面所有活物都杀死!”
灰狼卡尔得令,他就在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