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塔烧到了次日天明终化作灰烬,最后的遗物为留里克亲自收拢。
留里克分明是给自己的妻妾玛丽收拢最后的遗骨,一个木盒承载了这最后的遗物。就在伊尔门湖畔处的一个僻静之处,留里克在此建冢将她埋葬。
这片区域也顺势划了出来,它将作为贵族墓地。
奥托和尼雅都未曾大声地声张,他们借着玛丽离世这件事,将自己的身后事告诉儿子。
“诺夫哥罗德是个好地方,我们将在这里安葬,很多人也讲埋在这里。人终有一死,我的灵魂将去阿斯加德,我的身躯要化作灰烬埋在这片墓地。要为我立下石碑,让后裔知晓他们的先祖。”
墓地,就是定居者与先祖精神联络的纽带。即便教士、祭司如何描述一个美妙的灵魂归宿,也许那是存在的,只是活着的人总希望能直面先祖。于是乎,大理石的棺盖被刻上逝者的浮雕,贵族这么做,已让后裔知晓先祖的模样。
这不算是偶像崇拜,在这种问题上,连埃斯基尔这种法兰克的信仰顽固者也不会说个不字。
因为欧洲的“破坏圣像运动”已经结束,大量富含油脂的松树枝就向上堆砌,成为一座易燃之物。
不过让它整体燃烧需要一个过程,当它化作火塔,也是祭祀的最关键时刻。
阳光开始变得吝啬,近日来白昼的时间快速缩短,任何人皆能真切感受到。
儒略历还没有修正到格里高利历,故冬至日推延到了十二月第二十八日。
以当前的历法,这个日期会持续后延。但在每年,它还是存在前后十多个小时的震颤。
这里比罗斯堡老家好很多,不会出现极夜有着很多的好处,留里克可是决定好好利用这个冬季。
留里克选定一个木刻楞,召集一众人在此确立今年祭祀的礼仪标准。
那些白树庄园的祭司神婆受邀而来,忐忑地坐在留里克的面前,他们想要说些话,也担心自己有关仪式的说辞会让罗斯王公震怒。
留里克也有安排,见得本地祭司呆若木鸡,便主动提问“你们的盛大祭祀,到底有多少仪式?不用畏惧,如实说明,我在统治这里,对你们的仪式很感兴趣。”
有一个光头的男祭司壮着胆子呜呜“就是围着火塔转大圈,唱些歌。
“不仅仅是演奏,还有歌唱。”
“是哪一首?”
“就是它。《 svtahr》(罗斯我们的神圣家园)。”
诺伦点点头“还有吗?”
“当然还有,唯有这一首,它代表了我们罗斯公国。其他人吹笛子,唯有你。你的歌声最为动听,能直击所有人都心灵。”
“好吧。”
罗斯当有一首歌代表她的意志,或者是是所有罗斯人的意志。留里克并非音乐家,他倒是非常自然的将一首广为流传的旋律搬了过来。
那旋律本就是属于罗斯,开头便是标准经典的弹舌音,言简意赅将罗斯呐喊出。
至于歌词部分,留里克做了一番魔改以应对当前的局势。所以它还分成诺斯语罗斯方言、斯拉夫语伊尔门方言两种。
歌唱与奏乐是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诺伦将在这里将自己的本领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乐器太有限了,仅有的鹰骨笛和皮鼓可以构成经典中世纪音乐演奏模式,留里克目前手里只有这两种乐器。
至于竖琴,它的音量有限,并不是适合大庭广众演奏不说,罗斯公国手里也没有一台现货。
自己的至少故去的维利亚留下的“记事木板”没有在祭祀记录上有描述。
想来这种事和罗斯人长久时间弄不到奴隶有关。再到如今罗斯人走出逼仄的峡湾,一个异类般的公国冉冉升起,掠夺奴隶这种事已经没有必要,或者说有更聪明的手段不用白不用。
有五头母牛被选中为祭品,留里克实为花钱买下这些上年纪的母牛,牛主卖牛也很痛快。牛老了,已经无力产奶产犊,被宰食是命运,如今做祭品牺牲也很合适。
除了老牛为祭品,还有五十只最近几天杀死的鸡,一百条冻得硬邦邦的鲈鱼。
此乃动物祭品,亦有一麻袋燕麦作为粮食祭品,和一卷花纹布的特别祭品。
这种祭品力度本地斯拉夫人可没见过,留里克也知道这么干是一种浪费行为,特殊的日子他觉得有必要做。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整个白树庄园的民众走出家门,走出庇护他们的诺夫哥罗德木头城墙,构成浩荡的火把大军,沿着冰封的沃尔霍夫河走近伊尔门湖畔。
一座锥形巨木塔屹立眼前,夕阳柔光照着它成为橘红。
它是一座红色成了各种意义上的城市,如今这里因首批瓦良格永久居民的入住,人口已经膨胀到了七千人规模。
七千双眼睛看到了一支奇幻的队伍。
留里克一身白色毛茸茸,其后跟着一群身着素服浑身搭着宝石(彩色玻璃)的少女。少女们或吹笛子或敲鼓,音乐之声动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