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瓦斯提亚崩溃了!一切简直是历史的重演!
留里克又想起昔日在此地的“冰河之战”,彼时的敌人成了自己军阵的战士,新的敌人看起来强势一些,如今也是如丧家之犬被追击暴打。
罗斯人的血性被激发,阿里克背着盾牌,举着两把剑怒吼着向前冲。
原本缜密的阵型变得极为松散,各个战士如用参加婚礼般热情洋溢,把砍杀当做节日庆典。
抓俘虏?
公爵大人说了,要把入侵领地、杀戮仆人的敌人尽量杀死。只有让敌人感受到最真挚的恐怖,才能杜绝以后的造次。
受伤倒地的敌人阿里克毫不放过,他砍掉伤着的头颅,淋着这血淋淋之物,咆哮得如同北极熊。
多年前,留里克就是在这里经历了真正的战争。
天真的灵魂荡然无存,那一战他放弃了全部的幻想,整个人的心性变得狂野。
这蛮荒的世界,狂野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耶夫洛和他的兄弟们职责是保卫公爵大人的安全。
看着自己的战士乱糟糟地反攻追杀,这嗜血的盛宴岂能少得了自己最精锐的手下。
“耶夫洛!”中军之头颅随意踢踏,嘴上还骂骂咧咧。
这小子在咒骂塔瓦斯提亚人,留里克也实在懒得阻拦。
他侧眼看到卡洛塔带着她的女孩们全都回避。
“唉,除非万不得已,女人还是不要出现在战场。”
追击终究有一个极限,反攻的大军虽没有穷寇莫追的概念,见得追击的兄弟越来越少,大家也就放慢脚步原路返回。
讨伐塔瓦斯提亚人能有什么战利品吗?
收缴粮食和腌肉是不可能的,也许打到被占领的堡垒可以缴获大量皮革。
敌人遗留下大量的铁制、青铜武器,这些东西也算很有价值。
罗斯人、巴尔默克人陆续拎着捡到的武器回来,好用的斧头、矛头他们自己就归为己有,不要用的扔到留里克面前,他们都知道这些东西还能回炉。
大量的箭矢被回收,罗斯人还收缴了不少敌人的箭。
大战前后折腾了一个上午,待到下午时分人们才陆续回来。
昨夜大部分人没有得休息,透支精力的大战后人们一旦坐下来,很快就感觉莫大的疲惫。
不少人干脆躺下心满意足地睡觉,哪管它遍地无头之尸骸,敌人远不及被追杀而死者。
历史果然再度重演,追击溃逃的敌人再一次取得巨大战果。
渡鸦简直凭空出现,浑身血污的阿里克走入大帐,笑呵呵走近自己的兄弟。
“留里克,渡鸦在盘旋。奥丁看到咱们伟大的战斗,神非常高兴。”
但留里克的脸上并无明显的喜悦,他看到了成片的首级,内心很也很惊愕。
“今日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的。看起来,你有些不高兴?唉。”阿里克又坐下来,“就是没有把敌人赶尽杀绝,战斗仍将持续。”这像是抱怨,阿里克的笑意可没有消失。
“事实和我们获得的消息差别很大,他们并没有出动太多兵力。也许我们攻击敌人的堡垒,会遭遇一些严重的抵抗。”
“那又如何?”阿里克拍打自己的胸膛,“我最善于攻击堡垒。”
“既然你知道,你应该知晓要做什么。”
留里克像是说谜语?其实不然。阿里克满意点点头,已经猜到老弟想说的话。
因为那个势在必得的旧灰松鼠山堡,这是罗斯军队第二次针对它展开进攻,吸取了曾经战斗的经验教的猛士,比起其父亲更加勇猛,手段也颇为凶狠。
根本没有人批评所谓的凶狠,当他们获悉这些头颅还有非常奇特的用处,纷纷高举着剑与斧头兴奋地嗷嗷大叫。
一批敌人的头颅就地掩埋形成一个大冢,仍有两百多颗被罗斯军战士挂在腰上。
秦军战士不也是腰带上挂着一两个敌人首级仍嗷嗷叫冲锋?秦军是虎狼之师,留里克看来自己的手下有过之无不及,当成为“狂熊之师”。
塔瓦斯提亚人受重挫,这群入侵者终究是破坏了罗斯人和原本的居民科文人的墓地。
战事紧急,将战死兄弟的尸体就地焚烧缺乏时间,运回河口也缺乏车辆,至于放入水中施行最后的海葬仅就心理上大家并不高兴。
战死的罗斯、巴尔默克战士被掩埋,每个死者各有一个墓地,每一座坟冢都插上一把剑,大家相约绝不去拔剑。
军队休息了整整一天,虽是战事紧急,留里克也没有奢望瞬间出现在旧灰松鼠山堡的木墙下。
侥幸活命的敌人会把恐怖散布开来,只要花点时间等待事态发酵,当罗斯人士气旺盛出现,敌此的老家民众,大家需要有人站出来为这场败仗做解释!
打了一个打败仗,自裁以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