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王国旗帜的使者颤颤巍巍地挪步,比他更加紧张的是身后的两名教士。
教士扛着黑色木板做成的十字架,一路步行一路念着经文,以求上帝的保佑。
他们非常担心自己的交涉对方不领情。
那些家伙毕竟是海上来的野蛮人,登陆即要杀戮,但愿给他们一笔钱财就能打发走。至于自己的小命……
这一刻的使者雅克非常自责于就不该出谋划策,即便是做使者,怎么就该自己亲自前往?
见得三名看似毫无武装的人员逼近营地,对战斗充满渴望的维京人,纷纷从搭建好的窝棚处跳出来,带着各式武器向其逼近。
耶夫洛带着兄弟们奉命先行,他们轻易的控制着到访的使者三人组。
让可疑之人逼近金主,此乃佣兵之耻。
他带着兄弟先是给了使者几拳将之打到,接着将这三人按在地上,仔细检查身上是否有利器。
最终,三位使者被捆住双手,押解着跪在留里克等人的面前。
见得教友竟被揍成熊猫眼、嘴角挂着血,保罗虽以投了维京阵营,他仍未这些家伙的野蛮行径做震撼。
“你傻了?胆子,试探性的给出自己认为的一个非常大的数目。
“五千枚银币。你们觉得如何。”
“五千枚?区区五十磅?”留里克一度觉得保罗翻译有谬误,他令使者一板一眼说明数字,自己认真地听着这古萨克森语的词汇,确定无误。
“区区五千银币,就想打发我们?”留里克旋即拔出自己的镶嵌宝石的亮白钢剑,剑尖直指使者的鼻子。
“那就一万枚!这已经是非常大的数目!”
留里克摇摇头,一副极为不耐烦的模样。他撅起嘴,随即喊道“把那个高贵的俘虏带过来。”
使者还不知怎么回事,可是不一会,一个身着粗麻衣服的男人被人牵着绳子拉扯过来。
一同来的,还有一只弯折严重的剑柄有红宝石的长剑。
使者雅克当然见过国王埃恩雷德本人,现在的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整个人张着大嘴,如同犯了疾病浑身抽搐,嗓子呜呜得不知想要说什么。
真正的国王埃恩雷德崔头丧气坐着,他的情绪极为复杂,虽说心里有狠,但自己的愤怒只会引得断臂的伤口渗血。
像是自己这样胳膊遭一巴掌。
“战败的王,你在想些什么?也好,班堡的使者就在这里,你正好立即履行约定。”
这份被维京人的连番羞辱,埃恩雷德发誓永生不忘,只要自己能够逃离,自己的子嗣就会拼命去报此大仇,只是现在自己仍需装孙子以苟活。
埃恩雷德突然深沉地问及使者“快告诉我,城里的情况!”
使者雅克还是张着嘴阿巴阿巴个没完。
“快告诉我情况!”埃恩雷德爆喝一声,他的伤口固然是又在渗血,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使者终于清醒过来,急忙双膝老实跪好,汇报道“是宫相大人,命令我问询野蛮人拿到多少钱可以离开。”
“宫相?!宫相爱德华在约克,我出发时根本没有带他。”
“是新的。”
“新的?谁任命的?!”
“是……”突然间,雅克觉得自己已经陷入宫廷政治的巨大旋涡中,自己若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纵使野蛮人不拿斧头砍自己,事后也得被国王亲自下令绞刑。
见得使者的怯懦,埃恩雷德立刻许诺“你大胆说,我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放心,事后你会得到和我们抗争到底。留里克,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一个家族首领嚷嚷“想不到敌人还有血性。他们居然立刻选出一个首领要和我们作战。”
“呸!是有人自立为王,一群懦夫居然承认一个野心家做王。”
……
他们七嘴八舌,所言或是对敌人阵营乱局的蔑视,亦有对战斗的警惕。
“你拿个主意吧,留里克。”比勇尼说道。
众人的焦点放在留里克这里,而他的确突然有了新打算。
本来按照计划,埃恩雷德的命令传到班堡城里,他们就按约把财物、粮食和女人交出来,这场维京远征就该宣告结束,兄弟们当满载而归打道回府。
不管否承认,留里克确定自己的确介入到了诺森布里亚王位争夺的乱局里。
班堡的低矮木墙算个啥?攻城冲车能迅速做好,比如明日兄弟们整顿好军阵,冲车对着木墙一撞,接着就是大军破城事情解决。
但是且慢!现在埃恩雷德的王位被一个野心家夺了,如果帮助这个家伙夺回王位,自己就该索要更多财富。
另一方面,使者雅克把他知道的所有消息都说了,王!”
“是吗?但是班堡里的那个人,他在等待我的回音。我们要得到财富,如果那个家伙打算给予更多,你说,谁是王谁是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