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毕竟做了一辈子农奴,指望这个家伙有什么廉耻,就太愚蠢了。
留里克令保罗站在一边,有令人舀了一盆海水,直接洗刷一遍国王骚臭的脸。
事到如今,曾经对着整个世界抱有天真想法的留里克已经消失。他踮着脚蹲在缩成一团的只着一身布衣的依旧呲牙的埃恩雷德身边,右手攥着一点调味的海盐,看着此人依旧愤懑,故意以盐撒其左臂伤口。
国王在举动中张嘴大叫,满嘴都是“杀了我”之类的话,这具短语留里克听得懂。
在埃恩雷德看来,面前蹲着一个金发束鞭的白皙少年,就此衣着确实和那些野蛮人不一样。就局势而言,怕是这个少年就是整个野蛮人军队的统帅?
这少年确有些俊朗,可是此子内心之歹毒,简直是撒旦的使魔。
“你们……你们竟敢在神圣的日子摧毁我们的修道院!”
留里克听了个七七八八,国王嚷嚷什么他都是无所谓的。在他看来,杀死一个所谓的贵族,自己抄起短剑刺进去就得了。
国王名叫埃恩雷德?哦,这个埃恩雷德现在不过是一种“代金券”,此可以落实下去,只是现在诺森布里亚的王死鸭子嘴硬。
比勇尼示意盖格让开位置,他拍打一番留里克的肩膀“兄弟,得让此人就范。再给此人撒尿洗脸怕也成不了事,你瞧。”
“怎么了。”
“他的胳膊已经废了,我们只是用布条给他包扎,只是继续如此他还是会死。他死了,我们是真的不能用他换钱。”
留里克点点头,顺着比勇尼的思路心生一计。
“那就给他医治,残酷一些,逼迫他合作。”
太阳刚刚落山,被俘的诺森布里亚王埃恩雷德,他现在的处境真可谓待待宰的羊。
他被多人按在海滨沙石地,一名维京战士以膝盖抵住其受伤左臂的大臂。
他嘴里叼着一团破布,惊恐的眼神盯着火堆里正被烧着的剑。
留里克就盘腿坐在他身边,篝火柔光下是一张俊朗而木然的脸。
很快,比勇尼拿着那烧红的剑走来。
“留里克,我要动手了。”
“动手!”
须臾,滋滋啦啦的声音传来,埃恩雷德在剧痛中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迅速沾湿额头接着汗如雨下。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糊气恩雷德憔悴的脸喘息道“太多了!一千磅银币。”
留里克凑上前,又问“还是不想给?”
“……”
留里克摇摇头,带着恨意道“既然如此,就把你变成阉人。”
虽说埃恩雷德不太明白这少年的话,他马上就全明白了。
自己袒着肚皮,活像是一匹待骟的公马。有一个蓬头的野蛮人,已经拿着烧红的刀子逼近自己要害,这操作分明就是骟马。
此乃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埃恩雷德顾不得那么多,大声嚷嚷“我给钱!给钱!”
此并不出留里克所料,便令手下收手,又问“一千磅银币?给吗?”
“一千磅……一千磅太多。整个班堡的金银都没有一千磅。”
“你还是不配合?”
“不!”埃恩雷德惶恐中哆嗦着嘴嚷嚷“二百磅!班堡能拿出二百磅。”
这个数字已经非常明确,从一千磅降到二百磅,在场的巴尔默克部族的各家族首领们,大家的心思五花八门。
一千磅,这个数量级的银币在挑战大家的财富观。
那是二百磅银币,如果这笔钱真能收入囊中,兄弟们已经非常高兴。
比勇 罢了,这短剑直接贴着埃恩雷德的耳朵“十万磅!没得商量。”
“……”
看起来这个国王并非不想合作,而是在陷入实质性谈判中,他想要竭力削减自己的损失。这说明此人并非昏聩之君,但他的任何努力没什么用。
保罗旋即开始翻译留里克的另一份话,而这句话由一个来自远方的强悍野蛮族群的首领说出来,实在惊恐。
“你骄傲的骑兵损失巨大,庞大的军队全军覆没。爱丁堡和林迪斯法恩都被摧毁,如果班堡再被摧毁,麦西亚和威塞克斯会怎么想?我们维京人要银币,要粮食!但是那些人,时刻希望吞并你的王国。他们会彻底杀死你的家族,手段比我们更加野蛮。”
埃恩雷德又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喃喃道“你们,竟然知道麦西亚和威塞克斯。你们明明是野蛮人,你们这次进攻有备而来。”
“当然。我们为财富而来,你愿意用银币和麦子,购买我们的安全生命吗?”留里克故意问。
“呵呵,你们有这样好意吗?即便我拿了钱,你们还是会推翻承诺。”
国王这话说的,留里你去做办不到的事。”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