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插在剑鞘,阿里克捂着受伤的左臂一路奔走。他满脑子想着复仇,就是胳膊上的痛处愈发严重。
这场危险的侦查一大半兄弟战死了,活着的人带着十字弓踉踉跄跄走向河流上游,他们不知道要走多久,便有疲惫的战士坐了下来。
见状,阿里克也一下子坐在枯黄的草地处。
他揭开自己的麻布衣服,在夕阳柔光下检查自己暂时不再流血的伤口。
箭簇没有扎在肉里,就是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万幸的是这伤口并不严重。
“该死!窝囊!”
有疲惫的战士喘着粗气,遗憾地说,“我们砍了他们很多人,现在在哥特兰人跟我们拼命。早知这样我们就该多带点人。”
“这是公爵的命令。”阿里克呲着牙,又把伤口遮盖住,“我想带着五百个兄弟去战斗,公爵不同意。我兄弟只想进行一场决战。哎,当时要有足够的人,我现在也不会流落于此。算了,我们继续走。”
阿里克站起身,命令手下继续赶路,哪怕现在暮色越来越沉。
太阳落山了,整个世界变得快速阴冷。
天上群星璀璨,这丝毫引异常突然,惊得阿里克的右臂甩出宝剑。
阿里克直接嚷嚷,“真是吓人,差点把你们当做敌人。”
“是英勇的阿里克?你们终于回来了!”哨兵喜出望外,但见到回来的人不多,不禁起了疑心。“大家找不到你们的踪迹你们,在西边遇到大敌了?”
“别提了,我要立刻见我兄弟,见公爵。我有重要的事说。”
“快随我来。”
篝火给予大家温暖,那些尸体也在逐渐烧成黑炭。
肮脏发愁的牛羊尸体无人问津,罗斯大军依旧忙于啃食自己携带的肉干。
只能吃这等磨牙的干粮实在无趣,更糟糕的虽然周围都是麦田,燕麦没有成熟,想要吃麦饼喝买粥的大家只能干着急。
奥托盘腿而坐,痛快地抱着玻璃瓶饮下半瓶烈酒,又将之扔给老伙计哈罗左森,劝之嘬一口。
烈酒目前极为有限,在新麦进口到货是无法再大规模精酿乃至进一步蒸馏的。
此战乃部族的决战,奥托索性勒令把所有库存之烈酒带上,实则也就是随后的五瓶罢了。
阿里克带着他的人回来了,营地里起了极大的骚动。
罗斯战几眼揪心不已。血是不流了,看起来伤口也确实在表层。
阿里克承认村子的牛羊也是他带兵砍得,甚至一直摸到了维斯比。
“我的伤的确不碍事。我们看到了维斯比,那是一个比我们故乡更大的定居点,比梅拉伦人的还要大。白天时我们看到了他们拥有的开阔海湾,到处都是房子,海岸看来挺着很多船,维斯比绝对非常富有。他们人很多,我们也暴露了自身。我们遭遇到哥特兰军偷袭,兄弟们损失很大。要不是有兄弟掩护,我已经死了。”
“居然是这样?”留里克已经不想安慰什么,也不想抱怨,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奥托眼睛刚毅如鹰,“看来,我们希望的决战,我们的对手已经在做准备。阿里克。”
“在。”
“一个真男人,身上总是有很多伤口。怎么样,影响你挥剑吗?”
“没关系,我休息一夜就能继续战斗。”
“那么,袭击你的人……”
“我正要说此事!”阿里克突然愤怒,他双手拍着腿,硬是震裂伤口,血水就冒出。
“不好,你伤口还需处理一下。”留里克随口招来 “我和他一起去。”留里克看着父兄,“对付一支人数不多的敌人,我们出动一千人足矣。”
“此事还需小心。”
“爸爸,请放心。我会……”留里克灵机一动,他到现在还不知阿里克所遭遇的敌人是何等装备。
很快,留里克已经明白了。敌人有着一点弓手,绝大部分就是一般的剑盾手。
由此可见,哥特兰军整体也是这样的配置,他们的远程力量实在薄弱。
留里克的眼睛燃气两团火,他自信地笑出声,“阿里克,带着第一旗队的兄弟复仇。我再组织一批弓手,还有一批诺夫哥罗德的士兵。这些东边的矛手是你训练的,现在试试他们的力量。”
对自己不满的阿里克亢奋起来,他心脏狂跳,裂开的伤口流血也更多了。
“我这就去整顿战士,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走。而你。”留里克拍拍堂兄的肩膀,“很快露米娅就给你疗伤。”
“疗伤?有必要吗?”
“当然,而且你的伤口,还要缝合起来。”
阿里克大吃一惊,“像是做皮衣一般缝合?”
“对的,不过你不会因此大叫。听着,克的伤口缝合成了蜈蚣。她带着珍贵的钢阵和线绳,本事用以缝合留里克等高贵者意外破损的衣物,想不到缝合了阿里克的皮肤。她这辈子也是头回做这种事,在做养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