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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深双眼露出悲苦、绝望、茫然、迷惑神色,他的姐姐流苏为了他委身于石坤大王居然到头来姐弟俩还是难免一死,还不如早就跟陆离他们拼了,或许还可保住姐姐的贞洁和名声。
流深越想越悲愤,脑子里满是仇恨,准备迎接死亡。
木樨本来正在想这些要杀她们的人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杀她们?才刚有一线转机是谁又要置她们于死地?……
木樨突然瞥见流深的凄苦神色,便努力地酝酿了一下情绪,艰难地向他递上一个温柔的微笑,她知道这个微笑在此刻此景很是搞笑,也可能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决定这样做,因为她不想流深死得如此痛苦,她想要流深在死之前记住她温柔甜美的容貌。
她也想要向他传达一个清晰的心意:流深公子,请放心,我会陪你一起死,来生我们还要相悦如斯,永不分离!
悬崖边水声哗哗,成琥扭头往下望去,却见一道瀑布飞腾而下,似有万千猛虎在翻腾咆哮,山下隐隐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水影映入他的眼帘,凭经验他知道这应是一条江河。
成琥顿时心念一动,目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不跳崖的话是必死无疑,若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成琥低声道:“我们一起跳下去吧,生死由天!”
木樨、流深对望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
木樨缓缓上前紧紧地握着流深的手,一对杏目深情地望着他,指腹微微用力,似在向流深传达一种坚定、决绝的意思。
此时,木樨与流深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闪现出来,她的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温馨的、幸福的微笑。
最终,画面和微笑都定格在了流深那苍白如雪的脸上。
流深感到一股暖烘烘的热潮涌上心头,泪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他缓缓收起愁容,努力地绽放出一个平静而略带微笑的脸颜,万千话语无从说起只化作一个缱绻旖旎的眸光回应过去,他与木樨所交织的手指的指腹亦微微用力,明显地传递着他此刻的心意。
突然,木樨、流深执着手从悬崖处纵身跳了下去,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顺着瀑布急速落入江里,溅起片片水花。
月凝、成琥、乞伏兰舟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些偷袭者打着火把,循着水声,抓踩着嶙峋怪石,沿着削壁巉岩,艰难地来到瀑布下,走了约莫三里路,找了大半个时辰,始终未找到木樨、流深她们的踪影。
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说道:“他奶奶的,这些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肯定摔死后被水冲走了,我们在这里瞎找有个鸟用?都给老子收兵,回去喝庆功酒去。”
一大群人便吆喝着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