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也向木樨介绍了那名夫子和大厨。



原来这位年纪颇大的夫子姓张，是流苏特意从西川请来的，而那名大厨姓冯，则是从司寇府邸派来的。



……



诸事妥当后，木樨便将小鹅、小武、小花等六十名学生接来开始授课，同时所有的教员和学生们皆吃住在书院里。



作为琴泉书院的负责人，第一堂课由木樨开讲，讲的内容为《荀子?劝学篇》，算是给学生们讲讲读书识字的重要性。



从教室里传来郎朗的读书声：“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方静石悄然来到这里，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教室里的一切。



他耳边响着木樨清柔的声音以及孩子们童稚天真的读书声，眼里看着木樨窈窕的身影，心里一片平和安宁。眼角眉梢不自觉地带了一抹柔情，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一个学生忽然说道：“老师，外面有人找您！”



木樨回过头来一看，却是方静石站在门边看自己教书，当即走过去，微微一笑道：“静石哥哥，找我有事吗？”



方静石淡然一笑道：“我刚好路过此地，只是过来看看。”



木樨正想说什么，小鹅已经从教室里跑了出来，拉着方静石的袖子，异常亲热道：“方先生，周先生怎么没有来？”



方静石被小鹅这么骤然一问，心里一下慌了神，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小鹅，你们认识？”木樨惊讶道。



“嗯。”小鹅稚声道，“方先生以前经常陪周先生来给我们授课。”



木樨思绪飞转，想起当日小鹅母亲的一席话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想到内容已基本讲完遂干脆结束了这堂课，叫小鹅回到教室听张夫子接下来讲《论语》。



“静石哥哥，我们在书院里转转吧。”木樨提议道。



“好！”方静石沉声道。



两人并肩走在书院的小径上，木樨突然问道：“静石哥哥，小鹅说的周先生可是凝眉姐姐？”



方静石脸色微微一黯，默然地点了点头。



“凝眉姐姐真是热心肠，我还不知道之前给小鹅她们授课的就是她。”说着木樨叹气道，“可不知凝眉姐姐现在过得怎样？”



“她已经自尽了，就在她新婚的那天晚上……”方静石眉宇间笼上一层淡淡的愠怒之色，失声道。



木樨吃惊地微张了嘴：“什么？……”，但惊讶很快便一闪而过，顿时陷入了悲伤，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谁叫我无权无势，没有能力保护好她！”方静石眼里氤氲如雾，满含浓烈的凄伤、哀恨和自责。



“静石哥哥无须自责，这跟你无关。”木樨劝解道。



“作为一个男人既不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入狼窝，你说这个男人窝不窝囊？”方静石悲戚戚道。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木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遂转移话题道：“感谢静石哥哥的倾力相助，否则这个书院就无法开办。”



方静石稍稍镇定了心神，微微仰头，双眼望着远处出神，幽幽道：“木樨，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有如此想法的女子，所以就权当我是为了她吧……”



木樨当然知道方静石口中的“她”指的是周凝眉，遂柔声道：“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您给了我们如此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