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很是不甘,他倒地后很快爬了起来,提着刀便向慕容云端他们冲了过去。
当时慕容云端正驾着马车逃命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而那名妇人背对着也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就在那个蒙面黑衣人即将向慕容云端和那名妇人砍过去之时,梁箢桃正好掀开马车布帘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千钧一发之际,她将自己手中的那把菜刀向那个蒙面黑衣人飞速掷去。
那把菜刀刚好飞向那人握刀的左手,其左手被菜刀给击伤,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地。
慕容云端闻声后扭头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余光再往后一看,瞅见梁箢桃正得意地向他笑着,瞬间便明白了一切。于是趁那些蒙面黑衣人还未追上来之机,猛烈地抽着鞭子,马车在官道上急速地向前奔驰。
原来那名妇人叫李若烟,乃云中节度使副使北瑶龙辰的妻子。那个小男孩叫北瑶亦若,今年七岁,是李若烟的儿子,那两个小女孩是李若烟的女儿,大一点的叫北瑶木樨,今年六岁,小一点的叫北瑶月凝,今年四岁。
北瑶龙辰因云中周边战事紧而将李若烟和三个孩子送回老家避难,可刚走到半路,她家的管家就追了上来,说云中战事已结束北瑶龙辰想把她们给接回去,于是李若烟便带着三个孩子和管家一起打道回府。
慕容云端他们极速前进了一阵后,迎面而来几十名骑兵。
此时慕容云端背后正尾追而来的那些蒙面黑衣人见状后立即调转马首仓皇而逃。
刚刚经历了险境的慕容云端下意识地将马车往路边移了移以便给这些骑兵让路。
然这些骑兵来到面前后却突然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将领拱了拱手道:“来者可是李夫人?”
李若烟愣怔了一瞬间后疑惑道:“正是,可你们是?”
“我们是北瑶将军派来接应夫人的,请夫人跟我们一起进城吧!”那个将领谦恭道。
听那名将领如此一说,李若烟将信将疑道:“你们果真是北瑶将军派来的?”
“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那名将领言辞恳恳道。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李若烟疑惑道。
“小的职务卑微,不值一提。”那名将领回道。
“北瑶将军是否跟陈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为何刚才那些人说是陈大人派来截杀我们的?”李若烟追问道。
那名将领愣怔片刻后道:“据属下所知,北瑶将军和陈大人击败了那些叛军后,那些人正在四处散播他们之间不和的谣言,想引起内斗以坐收渔翁之利,估计刚才截杀夫人的那些人正是为了嫁祸陈大人。”
顿了顿此人又说道:“而且我们出城的时候,北瑶将军还说陈大人上报给朝廷的嘉奖人员中把北瑶将军排在首位。所以,陈大人应该不会派人来加害夫人和孩子。”
李若烟仔细打量着此人,见其和颜悦色、面相敦厚,完全不似刚才那些人那般凶神恶煞而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遂暗自忖度着:“如果这些人真有什么歹意,完全可以现在就动手……何况,既然已经回来了,总要知道龙辰如今怎样。”
念及至此,李若烟便同意随这些骑兵一同前行。
一个时辰后,李若烟她们进入了云中城。
在城里行了一阵后,李若烟发觉有些不对劲,遂急声道:“将军,路走错了,我们北瑶府邸不在那个方向。”
那个将军急忙解释道:“禀告夫人,你有所不知,陈大人知道您要回来,特在他府中给你们接风洗尘,北瑶将军早就过去了,所以命属下直接将您接到那里去。”
那个将军所说的陈大人名叫陈霁林,是云中节度使,而且李若烟也知道陈大人的府邸确在这个方向,于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陈霁林的府邸位于云中城东边,气势恢宏,占地极广。
来到陈府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对李若烟几番寒暄后便将她们径直领入了西厢房。
李若烟疑惑地问道:“为何没有看见北瑶将军?”
那个管家仍是笑呵呵地说道:“很是不巧,半个时辰前北瑶将军还在这里,后来他陪陈大人到城外巡视去了。”
“巡视去了?那他何时回来?”李若烟急声道。
“这可说不准,快则晚上,多则几日。”管家回道。
“何故需要这么久?”李若烟不解道。
那个管家叹气道:“原本以为那些叛军已经被消灭了,谁知又冒了一支出来,所以陈大人他们才要临时出去巡视。不过,北瑶将军临走前叫夫人就在这里等他……所以,夫人暂时在这西厢房将就一下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便是。”
那个管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若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暂时答应住下。
突然那个管家的目光在慕容云端、陆离和梁箢桃的身上反复打量,颇为讶异道:“夫人,这三个小孩是?”
“他们三个是我在路上遇见的,看着可伶就顺便带了回来。”李若烟随口说道。
“原来如此,夫人念佛之人果然菩萨心肠。”那个管家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