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这运气不错,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邵君祁说着,似是想到什么,也乐了,“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看看乐大画家的作品,就冲着我俩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好歹也得先让我成为第一个观看者?”
“你就知道贫嘴。”
乐瞳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不免更多了,“等会儿电话挂了就给你拍,你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快了。”
邵君祁有些舍不得挂电话,一直在拖延时间,就是想跟乐瞳多说上几句话,“乐瞳,你刚刚说我不在你身边,你睡不着,是不是真的?”
“……”
乐瞳闻言,倒是没想到邵君祁竟然会记得她随口一说的话,不免也笑了,“你不是也没睡着吗?明天还要早起,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乐瞳说着,便直接把电话挂断,然后用手机给邵君祁拍了刚画的婚纱,便小心翼翼的将画给收藏起来,张阿姨看着那幅画,由衷的赞叹道,“太太,你画的可真好。”
“张阿姨,你就别夸我了,我可是会骄傲的。”
乐瞳勾了勾唇,然后似是想到什么,又对着张阿姨笑道,“对了张阿姨,反正你也睡不着,要不我教你画画吧?你不是喜欢画画嘛?”
“我,我就不学了。”
张阿姨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乐瞳是好意,只是温和的拒绝道,“画画这东西跟我没缘分,就跟那画画的人一样,都跟我没有缘分,太太,你要是再不睡觉,天恐怕都要亮了。”
“反正再过两三个小时天也就亮了,睡不睡觉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乐瞳坐在沙发上,对着张阿姨笑道,“张阿姨,要不我们随便聊聊吧,感觉你心事挺多的,你要不跟我说说?反正我们也不知根知底,也就随便聊聊?”
“太太想聊什么?”
张阿姨微微一愣,见乐瞳拉着她的胳膊要她坐下,她便顺势坐下了,“我都陪太太聊,就是不知道太太想不想听听我们这些七零后的故事,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故事,就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往,今儿个若不是看到太太在画画,我都快不记得了。”
“那张阿姨你快点跟我说说吧,我可好奇了。”
乐瞳没想到张阿姨会主动说,稍微一愣,便对着张阿姨询问道,“张阿姨,你等的那个人,为什么回不来了呢?是因为他,他……”
“他没有死。”
张阿姨好歹也是见过不少人情冷暖的,乐瞳是什么意思,她一下就能听出来,“只是再也不回来了。”
她的目光望向炙热天花板处炽热的灯光,那束白炽光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直接照在她脸上,完全让人睁不开眼睛。
乐瞳听张阿姨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很寻常,也不狗血的故事。
张阿姨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但是她却爱慕上了村子里最穷人家的儿子熊厚成,两个人心生爱慕,但是父母反对,两个人也就只能偷偷摸摸的谈恋爱,后来熊厚成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张阿姨就承担起了照顾他父母的重任,只可惜这一照顾就是八年,熊厚成的父母死后,熊厚成才回到村里给父母送行。
而经过大城市熏陶的熊厚成看上去已经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张阿姨却是一个连市区都没有去过的普通乡下女人,他们两个的差距越来越大,可熊厚成的父母死前找村长见证过,要给他们两人开亲,张阿姨便跟熊厚成草率的入了洞房,可是两人却并没有领证,之后熊厚便离开了。
后来张阿姨发现自己怀孕了,便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坐车到了市区,两天两夜的车坐得他精疲力尽,她直接拿着熊厚成名片,直接找到熊厚成的漫展,看到的却是妻儿双全的熊厚成,她也闹过,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熊厚成户口本的上妻子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她根本就抢不过。
她原本还想着用肚子里面的孩子挽留熊厚成,可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努力,也还是没有留住孩子,后来熊厚成的嘴脸也因为孩子没了而大变,直接给了她两千块钱让她离开,她不好意思再回去,便在市区里面做起了保姆,辗转了两年,后来就直接到了邵家,这一做就是将近二十年。
而那个负心汉,则带着妻儿飞黄腾达,日子过得别提有多逍遥。
“熊厚成?”
乐瞳怔住了,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然后拿出手机搜了搜,那熊厚成可不就是当下最炽手可热的书法家跟画家?没想到熊厚成年轻的时候竟然那么混账,不娶张阿姨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张阿姨怀孕,简直就是世纪大渣男!
乐瞳再把目光放在张阿姨的脸上,没忍住划过一抹同情,她当然相信张阿姨,毕竟张阿姨根本就没有任何要欺骗自己的必要。
她深吸口气,然后用力的握住了张阿姨的手,“张阿姨,你……”
“我不可怜。”
张阿姨怕乐瞳安慰自己,便赶紧对着乐瞳说道,“这些年来,我也搜集了不少熊厚成出轨的证据,他出轨了至少二十的女人,我手里有八条线索,已经够让他身败名裂了,只是还不是这个时候,太太,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这个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