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之敖离开后,并没有走太远,然后便遇到了急急回来看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的厉景山,喊了人之后便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当年苍蔚和厉景山相识,相知,力排众议成亲的事他是有听族人说过的,但是却从没觉得什么,也没有深想过,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甚至连成亲时都没有见几个“亲戚”来的苍蔚会如何排除万难嫁到对门户还比较重视的厉氏来的。
要说是两人用感情说服了族里高层,那完全说不过去,不然也不会出现像苍蔚说的那样,厉景山曾经对不起她……
厉景山见自己儿子眼神不对,按捺住想要快些见到苍蔚的心情,关切道。
“怎么了,之敖?有话说……”
厉之敖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父子两人来到一处偏房,厉景山示意厉之敖想问就问。
厉之敖也没客气,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
“我知道,母亲她其实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但是这些年你们相敬如宾也不是假,所以,当初是什么让你毅然选择和我母亲成亲且最终还说服了族人呢?”
“哦……原来你是想问这个,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原先你是根本不会在意更不会问这些的……”厉景山有些感慨,他和苍蔚从相识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只是看着眼前十八岁的儿子,他才清醒地认识到,竟有近二十年了。
厉之敖汗颜,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在厉景山眼里难不成都是年幼无知啊!
“我第一次见到你母亲的时候……”厉景山眼里饱含柔意地回忆起当年刚遇到苍蔚的情景。
他是在一次出族办事的时候遇到苍蔚的,地点正好是云老隐居的那片竹林,只是那时云老还没有离开云氏,那片竹林也没有被圈禁起来,所以没有什么限制,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只是毕竟没有被开发,也是鲜少有人会经过那里,若不是有事,他也不会经过,若是没有那次经过,大概也就不会遇到苍蔚了。
他还记得,当时见到苍蔚时震惊不小,因为她的衣服像是被灼烧过,破烂到几乎不能遮体,可是她的身体……却似正常人一般没有任何灼烧的痕迹,就好像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故意换上了破旧的衣服,就那样昏睡在一汪泥水里!
他也是懂些医理的,将她从泥水中捞出来,并且拿出随身的衣服给她围上,这才给她把脉,正像她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稍微有些虚弱,伴着轻微的低烧,所以他便把她带到一处平坦洁净的树下给她喂了些随身的去热药。
如他所预料的,苍蔚很快便醒过来了,只是,毕竟两人从未谋面,他对苍蔚来说是个完全的陌生人,苍蔚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便是抬手攻击,却在即将碰上抵挡的厉景山时全然停下动作,他以为苍蔚是因为意识到他对她没有伤害的意思,却没想到苍蔚竟直接抱住了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终于找到”……
他是解释了好久才让苍蔚相信,自己并不是她要找的人,也许只是相像而已,可是不知怎的,苍蔚就是认定了他,觉得他就算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也是上天派来注定要和她在一起的人!
那个时候,族里给他安排的妻子去世刚好一年,唯一留下的女儿也是由尚在人世的母亲照看,再加上对于苍蔚的性情他也没有来由的觉得很合得来,所以两人很快便走得很亲密,几乎除了最后一步都经历了。
可是对于苍蔚的身世,苍蔚却从来没有给他一个很明确的回答。
厉景山自己倒是无所谓,苍蔚这个妻子他是认下了,只要她对厉氏家族没有危害之心,他愿意以内定家主的身份做担保也要娶苍蔚!
只是,他一人之力毕竟是有限,哪怕他说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让族里三成的人同意,苍蔚那个时候是真的不计较名分还是什么的,哪怕就那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他也没有一句委屈,正是因为这样,老厉家主,也就是厉景山的父亲对苍蔚产生了兴趣,单独见了她。
然后,再次召见了她。
第三次召见的时候,正巧厉景山出族办事了,当他回来的时候,族里的高层已经有七八成的人都对苍蔚赞不绝口——
他没有直接去找苍蔚,因为苍蔚既没有在厉氏,也没有在她一直待着的小院,这个在他回族前就收到了苍蔚的通知。
倒是老家主直接找到了他,还高度评价了苍蔚说“真奇女子”,弄得厉景山不知所以。
他是知道苍蔚有很多本事,比如有一手绝妙的易容术,能识破行医数十年的大夫都辨识不了的毒药,且实力不亚于他,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全族上下都对她夸赞不已吧?
后来,他才得知,因为苍蔚保证了会给厉氏一个绝对会接纳她的理由,所以老家主以自己的身份作保在族里借了二十个青壮年,就在厉景山出族办事的十天里,不,她实际只用了六天,就让这二十个年轻人全部从不足小成境跨越到了大成境甚至有两个人已经触摸到小巅峰屏障!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刚迈入大成境还是已经稳定下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实力,没有半点虚假,也经得起医者的检验!
至于方法,苍蔚只跟老家主和主事的长老说了,对外只说是锻炼加药物,但他知道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后来苍蔚跟他坦言,确实如此,苍蔚当时透支体力三天三夜没休息,调制了一个对云洲大陆几乎所有武者都适用的配方,并且药材也不是很珍贵难找,再加上考验期的六天里,苍蔚也只休息了两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