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殷藜的声音很舒缓,很温柔,也很有技巧。
院长爷爷讲过许多故事给苏茗听,耳濡目染,他自然懂得怎样把一个故事讲的扣人心弦,跌宕起伏。程楠楠很享受这个过程。
在这几天里,殷藜每天都会过来给她讲故事,时间总是很准确地在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他告诉她,这是两个人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就连妈妈也不可以。
程楠楠答应了,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遵守这个承诺,只是知道她要是违约了,他就不会来讲故事给自己听了。
……
从徐福贵败光了家业,气死了父亲,到他被抓壮丁,多年后才回乡,再到亲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去,生活里所有的温情都被撕成了碎片,最后只剩下他和一头老牛作伴。
福贵的儿子给县长夫人输血被抽死了;女儿凤霞因出血过多死在了手术台上;二喜因吊车出了差错,被两块水泥板夹死;福贵心疼外孙,给外孙煮豆吃,却没想到外孙吃豆子被撑死……
这些人物的逝去,并非是重于泰山,都是些轻如鸿毛的生活琐事,人是很脆弱的。
“我们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来,最终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走!”这就是殷藜想要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