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今天再工作那么久,晚上不许你再出去干其他工作了,下班了就赶紧回家。”陈伟豪突然回想起今天出门时,女儿一脸认真地叮嘱。女儿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醍醐灌顶。他如梦初醒,仿佛被一盆冷水淋过。但是为时已晚……栏杆已被拉扯地变形,发出了不甘的吱呀声,终于不堪重负,大巴冲破阻拦,往山沟下面翻去。
伴随着刹车时轮胎的摩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乘客绝望的大声呼喊,还有大巴翻下山岭时不断地撞击声……车体不断凹陷变形。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穆茗紧紧抱着江岸芷,不顾身上传来的剧痛,他紧紧护着她。
他知道,她胆子很小,特别怕疼。
江岸芷心里害怕极了,浑身颤抖着,她也紧紧抱着穆茗,那是唯一能让她感到略微安心的方法……
大巴终于停止了翻滚,就像在草原上翻滚的狮子玩累了一般停下来。
陈伟豪半开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手还紧紧握在方向盘上,胸膛凹陷下去,脑海中的最后一幕还是女儿收到舞裙的欢喜。
就在今天早晨,她的女儿苇婷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爸爸,我要参加市里举办的芭蕾舞比赛了,你能不能来啊?”
“……你能不能来啊?”陈伟豪的意识逐渐模糊,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安静的舞蹈教室里,清秀的女孩独自练着天鹅湖,一遍又一遍。她要成为爸爸的骄傲,想让最疼爱她的爸爸,看到她最美的样子。
……
江岸芷因疼痛不断呻吟着……翻滚的过程中,碎裂的挡风玻璃刺入了她的双眼,她快要疼的失去知觉了。眼睛传来剧烈的疼痛,世界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怀中的穆茗,她不敢太用力,她觉得他现在的身体脆弱地就像玻璃娃娃一样,一碰就碎。她能感到他的呼吸很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穆茗,穆茗,你怎么样了?”
“你说话啊!”
“快回答我,穆茗。”
“……”
少女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抱着男孩独自啜泣着,眼睛里传来的剧痛,让她分不清眼眶里流出的血还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