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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第 32 章
斐垣是真的, 想对他妈好的。



哪怕, 后来知道常月笙才是他亲妈。



【斐垣, 你活着的价值, 就是去折磨常月笙, 就是去证明我林语比她常月笙强上一千倍一万倍!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跟我的儿子相提并论?!】



“妈,上一次, 我太晚了,行动太慢了, 这一次,我会亲眼让你看着斐睿安是怎么哭着向我求饶的。”斐垣摸着那块被他藏了八年的奖牌, 只是涂料的金色没被好好保养过, 耀眼的色彩已然慢慢褪成了发灰的苍白。



林语“没钱”带他去医院,红着眼花了几块钱买了瓶酒精和红药水自己随便抹抹就好了。



林语的“没钱培养所以不想让他有了希望后又被现实打败”的心疼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地被斐垣认同。



林语不高兴, 他就不学。林语不高兴,他就不玩。



听妈妈的话就好了。



妈妈高兴就好了。



曾经二十三年的人生里,斐垣最大的反抗, 就是这个奖牌了。



奖杯被砸烂了, 证书被撕了,棋盘被掰断了,棋子被扔了。



奖牌也被扔掉了, 但他没忍住,是他自己偷着去捡的, 因为抹着红药水, 翻垃圾把手弄脏点黑点林语也没发现。



他找了五天才把东西找回来, 但什么也没找到。



“看吧,什么都会变的。”斐垣低喃着,也不知道是在对着谁说。



曾经再珍惜,又有什么用呢?



我还是忘了你,我还是丢了它。



失而复得后,斐垣将奖牌吃力地抬起床垫藏进了床里,一藏就是八年,从来不敢偷着拿出来看。只要想着,他就很满足了。



哪怕只是躺在这张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奖牌在下面,他都能幸福地笑好几个晚上。



修长的手指在奖牌上收紧,干瘦的手臂和胳膊上隆起的青筋又长又深,“咔”地一声,奖牌被捏成了两半。



即使是最重视最喜爱的东西,那就要好好当做陪葬品陪着上路才可以。



“安心吧,遗憾的事情,我会帮你补回来的。”



一路,走好。



斐垣最后也只送走了常月笙,林语和斐程峰被常月笙剁了,斐睿安自己逃跑的时候因为分赃不均死在了内讧,讲真,哪怕是常月笙,也是她把自己逼死了。



没能亲眼看着,亲手折磨他们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一直是斐垣的遗憾。



不过好在上天给了他一次可以弥补的机会。



啊……



想到你们哭泣的样子,我的兴奋……



就停不下来了。



斐垣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拿上被捏碎的奖牌就走了,下楼的时候,还碰见了林语,林语一见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大概是斐垣刚才说要带着她一去死的冲击太过强烈,现在也还没缓过劲来。



“嘀——”



像江市这样的沿海省会城市,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车流是不会有中断的时候。



满大街的汽车尾气和掀起的沙尘让人烦躁恶心。



昏暗得压抑的天空黑沉沉的,斐垣吸了一口满是汽车尾气的空气,眼里的世界扭曲了一瞬间,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还是人吗?斐垣仰着脑袋有些迟钝的想着。



是不是人,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吧?他有些不确定。从方婷婷那里抢过了煞气后,他就有些不对劲了。



斐垣一直不对劲,很不对劲。但确确实实地是个疯子,身体的病变、精神的扭曲,让他变成了一个没有半点正常人该有的正常状态。他向来是扭曲的,但想来是冷静的。



和其他分疯子不同,他从来就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疯,为什么疯,疯到了什么程度。他像是割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发着疯,一个冷眼看着自己发疯。



所以,煞气对理智的挑衅,他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负面浓郁的死气死死地缠着他。



去死,去破坏,杀光他们,杀了自己,吃了他们。



但斐垣觉得很没意思。



从系统的压制中偷渡出来的煞气围在他的身边,肆意地争抢着空气中游离的无主煞气,以多欺少,团团围住,然后一把扯入斐垣的灵魂。



煞气在他的体内越发的壮大,杀意翻滚得越来越激烈,但斐垣只是慢吞吞地在满是飞尘的大街上走着。



炙热的阳光烤着,阴森的鬼气吹着,又是阴天又是晴天的世界一片混乱。



但斐垣早就已经习惯了。



精神病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破碎而混乱的吧?斐垣不太确定,但他大概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早就和常人不同了。



斐垣没从林语那里要钱,他身上所有积蓄已经买了牛肉粉,打了电话,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但他不在乎。



人想活下去的时候,怎么都是能活的。



“一间套房。”斐垣找了一家大酒店,态度随意。



——更别说,他现在并不缺钱。



应该说……谢谢吗?虽然不喜欢被控制的感觉,但猎杀场目前确实为他的财产问题提供的解决方案。



不是不能赚钱,而是没必要。



沉重的身体让斐垣有些疲惫,他觉得,自己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林语被斐垣吓住了,吓得浑身发软,好半天都没能缓过劲儿。



但缓过来后,她又不相信斐垣真的能翻出她的手掌心,只觉得那是自己的些许失态。



要把斐垣找回来。



林语不相信斐垣真的能逃脱他的控制。



虽然今天的斐垣她看不透,但相处了十几年,控制了十几年的斐垣是不可能变的。



就算改变,也不可能变得那么快。



一定是因为事出突然,受了刺激和挑拨,不然不会这样的。



也怪她。



怪她太兴奋了,好久没去医院陪他了,所以斐垣才会闹脾气。



但没关系的,斐垣那么乖,只要放低姿态,斐垣马上又会乖乖地回到她的身边来。



林语无比坚信着。



林语强自镇定的稳了稳心神,不敢再在已经有了流言蜚语的小区里住着,而是回了自己的别墅睡了一觉,一早起来先去做了一套全身的养护美容,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才去了医院。



斐垣手里没钱,林语很清楚,除了家和医院,斐垣没有能去的地方,他自尊心那么强,一定不可能去找同学朋友的。



不在家,只可能在医院里。



但林语没想到的是,她来医院扑了个空,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一股要失去什么的恐慌涌了上来。



不、不会的……



怎么可能?



“林……语?”



愣神间,林语听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不知是狂喜还是惊慌又或是其他的什么情绪涌了上来,林语慢腾腾不敢置信地转过身。



当那个只有在电视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人真真正正地出现在眼前时,林语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呆呆地瞪着眼睛,身体微微朝后仰着,惊疑不定的眼神直愣愣地向前望着,红.唇微启,黑色眼眸前闪着一层水光,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是一个身材很娇.小的女人,纤细而脆弱,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很好,远看一点看不出大于三十,我见犹怜的气质在她的身上格外明显,但单薄的柔弱并不动人,久了就会乏味,所以不仅是柔软可怜,她的身上更有一股向上的韧劲儿,像是永远要给人新鲜感和刺.激感。



斐程峰看得有些入神了,二十年前害羞又柔软的林语好似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一样。



就好像他们分开的不是二十年,而仅仅只是几年的时光。



“林语……”斐程峰也像才反应过来似的,上前一步喃喃地拉住了她的手。



林语触电一般地回过神,惊讶渐渐被失落和痛苦代替。



“程峰,没想到,真的是你……”林语移开视线,不想再看他,手臂微微用力,想将手抽出,却未能成功。



“当年,为什么不和我说?”斐程峰急切地说,“如果、如果我知道的话——”



“你会和常月笙离婚吗?”林语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程峰,你会和她离婚,和我结婚吗?”



斐程峰沉默了。



林语凄然一笑:“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恨你,恨你抛弃了我,为了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但我也恨我自己。如果我出生在一个像她那样的好家庭就好了。如果我不爱你就好了。但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的如果呢?”



“……”斐程峰沉默着。林语的话很戳他的心,几乎是在骂他为了钱抛弃她,为了少奋斗几十年和常月笙在一起,但是他能反驳吗?他能说不是吗?



不能,他什么都不能说。



而且,事情闹成这样,林语不怨他才是假的。



“林语,我想过了,我想把斐垣认回来,这么多年,你带着他在外面受苦了,至少,我想给你们娘俩一个好过点的下半辈子。”斐程峰几乎是恳求着说。



“斐垣是我的儿子,我养他就够了。”林语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抹掉眼泪要将手从斐程峰那抽出来。



“林语,别任性,你一个人养孩子多难!我难道不会心疼的吗?!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我现在知道了,又怎么能坐视不管呢?!”斐程峰坚信着林语还是爱他的,不然她会不一个人带着斐垣这么些年,更不会让斐垣跟着他信斐。



只是有怨气罢了。



这是正常的。



斐程峰对自己说,你要负起责任来,林语不容易,斐垣不容易,你要加倍的对他们好,把从前的亏欠全部弥补上。



穷日子有多难熬,他再清楚不过了。



林语,一定带着斐垣吃了很多的苦。



得意和痛快从林语的眼里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咬着唇倔强地瞪着斐程峰:“不可能!”她的身体稳稳颤抖,眼圈又红了一层,谋划多年的计划终于迈出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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