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让人重新把楚景召了过来,楚景眉眼低垂,及冠之后,他把头发全部束起来,又穿着深蓝色衣服,看起来没那么打眼了。
装,又在装。
太子把其他人支开,只留了姜深,侍卫统领,还有楚景。
太子:“你把白天的那个提议,再仔细给孤说说。”
楚景看了一眼头顶黑漆漆的天空,莫名心虚,“殿,殿下,要不”
太子伸手把人提到身边,“孤罩着你,别怕,说。”
侍卫统领:???
侍卫统领的目光在太子和楚景之间徘徊。
楚景想了想,又凑到太子耳边叽叽咕咕,这招有点损,可楚景眼下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
太子:!!!
楚景咳嗽两声:“殿下让小臣说的。”
姜深和侍卫统
领更迷惑了,到底两人说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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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把侍卫统领招到跟前,耳语一阵,“去办吧。”
侍卫统领一头雾水。
什么白磷,红磷,磷化氢,都是什么玩意儿
…………
一夜过去了,又一个白天过去了。黑夜再度来临。+;;;<.
就在幕后之人以为太子不会行动的时候。
临水县突然爆发出一阵绿色,蓝色,红色三种光。在黑漆漆的夜空特别瘆人。
神光兮熲熲,鬼火兮荧荧
“鬼火,是鬼火啊————”
“鬼火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子没有让人遏制这种恐惧,几千人同时看到这种恐怖的一幕。夜色中,混合着人声,恐怖氛围直线上升。
刻意被幕后之人引来藏在暗处的普通百姓:!!!
“那个蓝色的光是鬼火吧,是吧。”
“不是地动吗,怎么会有鬼火啊。”
“是有邪祟吗?”
幕后之人:………
楚成安抱着儿子瑟瑟发抖:“景,景儿你别怕,爹会保护你的。”
不,不怕。他年少时还跟着他爹一起杀过恶吏呢,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临水县死得都是普通百姓啊啊啊啊啊
人数还那么多!!
楚景本来不怕的,结果受到他爹的影响,心里也毛毛的。
他在心里念起了往生咒,他这是让人得到安宁,不怕不怕。
这一晚,谁都没睡觉。睡不着啊,一闭上眼,脑中都是幽幽鬼火。
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这一切还是他让人弄出来的。
当次日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照大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上午巳时初,一个带着狰狞面具的大巫在临水县县门口跳来跳去
楚·装神弄鬼·大巫·景:………
楚景被赶鸭子上架之前,拉着太子的衣袖,最后挣扎道:“为什么是我?”
太子看着他,目光怜悯又慈爱:“因为灵煦最擅长此事啊,能者多劳,辛苦你了。”
楚景:…………
能者多劳,真是他听过最不要脸的话了。
楚景一手举铃铛,一手举木杖,口中碎碎念道:“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太子和姜深他们离得近,勉强能听清几句。
如果他们脑子没出问题:楚景口中念得是佛经吧,听着有些像往生咒。
跳大神的时候,念往生咒,会不会有些串频了?!
侍卫统领的脸色都扭曲了:现在的文官都这么十项全能了吗。
楚成安完全懵逼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还会
这个了。
楚景跳了一刻钟,喘得不行,身上的行头太重了,他退后两步,放下木杖,拿起木桌上摆放的琉璃剑,在绢上擦拭之后,唰唰唰挥舞几下,桌上摆放的纸人无风自动,最后随着楚景一声怒喝,纸人哗啦一声燃烧起来。
楚景回头大声道:“殿下,临水县中有邪祟作乱,应尽快焚之,否则祸患无穷。”
太子单手背后,面色严肃:“竟是如此,来人,还不听大仙的话做。”
侍卫
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桐油,木材丢进县城中,然后放了火把,顿时大火燃烧。
县城周围早就组织了人手挖土沟,让大火不能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