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以忆朝他做了个古怪的鬼脸，持续输出伤害，“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您就不要怪我了嘛……”



维克多也不是真的生气，见到她高兴还来不及。



现在被韩以忆哄着哄着，啥脾气都没了，更是忘得彻底，自然也就不深究这件事了，然后才把探究的视线投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夏寒，打量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老师，他叫夏寒”，韩以忆亲昵挽着男人匀称的手臂，眼角含笑，坚定开口，“他是我认定的人！”



夏寒心里微微一震，垂眸，深深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他第一次听她在外人面前这样说他们的关系，感觉……还挺怪异……



不过却是意外的喜欢，伸手把她揽过来，占有欲很强。



维克多瞧见那放在细腰上的手，以及女孩脸上淡淡的羞涩，唯独没有反抗，无声叹了口气。



这要是传回学院里去，那群小崽子非得疯了不可！



“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还生怕我欺负你的小男友不成？”



韩以忆俏皮吐了吐舌头，笑靥如花。



维克多无奈，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找回大师的沉稳模样，“好久没回来，要不要陪老师逛逛？”



韩以忆抬眸，看着夏寒下颚线的视线纠结。



要是陪老师的话，他就得一个人呆着……



按照他的性子，会同意么？



“去吧，我处理点公司的事，逛完了，来这儿找我。”



宽厚的大手轻柔的抚住半掌大的脑袋，笑容和煦。



“那小子是做什么的，你清楚么？”



韩以忆，“……老师，我们先看展吧。”



维克多撇撇嘴，他平时也不八卦，只是事关这个小丫头，为人师表，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方才看了那小子这么久，什么都没看出来。



总结一下，要么是心思单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按照他的想法，前一种选项的可能性是……零！



“好了，既然是你看中的人，那老师相信你，我们家小丫头的眼光从没让人失望过！”



一边看展，韩以忆偶尔抬眸，旋即垂下，这样来来回回几下，岂能不引起维克多的注意。



“怎么了？”



韩以忆迟疑，但还是沉沉开口，“我见到他了！”



“谁？”



她叹了声气，拳头紧了又松，“高澈，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兄，我见到他了！”



啪！



维克多瞳孔一缩，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哪儿？还好吗……”



“那个人”是他心里最沉痛的伤疤，和他，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韩以忆看清他眼中的落寞，心头一紧，手掌插在口袋里，沉默不语。



“算了，你要是再见到他，帮我带句话——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后悔，便好。”



韩以忆点了点头，心软了一下，“其实……他也很想你。”



维克多沉默了，良久，沉声道，“早就和他说过，要是敢去找那个女人，我和他就断绝师徒关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声长叹，满心惆怅，韩以忆迟疑道，“老师，他和那个女人到底……”



“Skyler，好了！”



“……抱歉。”



“我不是怪你，只是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旧事再提，实在沉重，懂么？”



韩以忆垂眸，白皙的眉眼闪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沉沉点头。



“乖”，干枯的手掌在她低垂的脑袋上揉了揉，很怜惜。



继续看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气氛变得微妙，偶尔交谈却各怀心事。



“王思彤”，韩以忆皱眉，看到台上表演小提琴女人，仙气十足，“她怎么在这儿？”



维克多听到她小声的嘟囔，诧异道，“你们认识？”



“要不要打个招呼？”



韩以忆垂眸，淡淡开口，“不用……”



让她和王思彤打招呼，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么？



“那我们走吧。”



一曲终了，热烈的掌声响起，王思彤款款谢幕，漂亮的容貌让她万众瞩目。



还没享受三秒，视线一转，徒然看到熟悉到灵魂深处的背影，姣好的笑容变得僵硬。



喃喃，“……韩以忆！”



陆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瞳孔一缩，“韩以忆？”



王思彤从台上下来，却已不见了韩以忆的身影，但她肯定，那个人就是她！



“你也看到了？”